十五万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
浩浩荡荡的队伍,洋洋洒洒的回去,就象是一条没力气的毛毛虫一样。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几个凑得近的将领,压低了声音,在那里小声嘀咕。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能进京城发笔横财,弄几个大珲的娘们儿玩玩,这下可好,屁都没捞着!”
“何止是屁都没捞着!你看看咱们的藤甲兵,烧得就剩那么点人了,回去不被国主扒了皮都算好的!”
“都他妈怪那个小白脸!咱们将军是昏了头了吧?为了个敌国的男人,连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
“你小声点!没看见他一枪就把拓跋老大给弄死了吗?那他妈是人吗?我看就是个妖怪!”
议论声虽小,却象苍蝇一样,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雪凤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了马车里。
雪凤对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她心里清楚,这次撤兵,自己扛了多大的压力。
那些将领回去一告状,她这个第一女战神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可她不在乎。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躺在柔软毛毯上,闭着眼睛,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沉玉楼躺在马车里,感受着车轮的颠簸,心里乐开了花。
他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把这个恋爱脑忽悠得更彻底一点。
雪凤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个洞来。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那股子好奇心跟蚂蚁爬似的,在她心里乱窜。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喂,沉玉楼,你在梦里……都梦到些什么了?”
沉玉楼眼皮都没抬,眉头轻轻一皱,一副“你很烦,别打扰我”的模样。
雪凤一看他这态度,火气就上来了。
她又凑近了些,那股子战场上养成的匪气又冒了出来。
“本将军问你话呢!你要是再不吭声,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看看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沉玉楼猛地睁开了眼。
他一脸的无语,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象话的女人,无奈的说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女将军,能不能要点脸?动不动就用这招威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娘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
雪凤一挺胸脯,理直气壮。
“我就是个女人!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快说!”
沉玉楼看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知道再装死也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还能梦到什么?梦里我跟你生了一大堆孩子,你说那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雪凤。
“所以,梦里大部分时间,我们俩都在忙着造人。”
“你……!”
雪凤的脸“腾”的一下,红得象熟透了的苹果。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她气得抬手就想给沉玉楼一巴掌,可手举到一半,又舍不得打下去。
“沉玉楼!你……你简直无耻!你怎么能天天做那种梦!”
沉玉楼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
“我做梦,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我梦里那个人,也未必就是你。
说不定只是长得象而已,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长得象?”
雪凤一听这话,更急了。
她一把抓住沉玉楼的衣领,把他从毛毯上拽了起来。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不承认,我们俩之间有天定的缘分吗?”
她逼近沉玉楼,那双明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他。
“你现在给我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那个梦里的人!”
沉玉楼被她拽得一个跟跄,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每次梦到你的时候,都是春宵一刻,灯光又暗,蒙蒙胧胧的,哪能看得清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光记住手感了。”
雪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手感?”
沉玉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那傲人的胸前扫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闭上了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雪凤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气,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男人,必须是我的!
梦里的人,也必须是我!
她咬了咬牙,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信是吧?”
雪凤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行!我现在就让你试试!看看手感一不一样!”
她盯着沉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手感一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就是你的梦中人?!”
沉玉楼心里都快笑疯了。
好家伙,这女人也太上道了吧?
简直是天生的好演员,都不用自己带节奏,她自己就把剧情往下推了。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试!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了,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你别胡闹了!”
他越是这么说,雪凤就越是当真。
她觉得沉玉楼这是在欲擒故纵,是在考验她!
“我胡闹?”
雪凤冷笑一声,那股子女将军的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沉玉楼的身上,用身体压制住他。
然后,抓着他的两只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
“今天,你摸也得摸,不摸也得摸!”
“你……你放开我!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我沉玉楼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沉玉楼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嘴里喊着抗议的口号。
心里却在想,这姑娘力气还真不小。
雪凤哪管他那些,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盔甲系带。
那身坚硬的皮甲一松开,沉玉楼的手就被她强行按在了一片惊人的温软之上。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那触感,简直……
沉玉楼便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