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雪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紧接着,床板有节奏的咯吱声,伴随着小双那断断续续、婉转承欢的声音传过来。
慕容千雪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两个狗男女!
大白天的在马车里搞也就算了!
现在……现在还让朕听现场直播?!
她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靡靡之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依旧执着地往她脑子里钻。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烫,让她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对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御书房里那晚的疯狂……
停!不准想了!
慕容千雪,你可是女帝!
九五之尊!
怎么能想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千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隔壁的动静总算停了。
整个世界,终于恢复了寂静。
慕容千雪缓缓地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绯红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一双凤目里满是幽怨,又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该死的沉辉……怎么……怎么会这么厉害!害得本宫……都睡不着觉!”
……
第二天一早。
沉玉楼和小双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
小双被滋润得面色红润,眼含春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人的魅力。
两人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下楼的慕容千雪。
“雪儿姐姐,早上好啊。”
小双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可一看清慕容千雪的脸,她就愣住了。
“咦?姐姐,你……你这眼睛怎么了?怎么跟被人打了一样?”
只见慕容千雪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硕大黑眼圈,眼神空洞,面色憔瘁,活象被十几个大汉轮番揉躏了一宿。
沉玉楼也是一脸疑惑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啧啧称奇。
“不是吧雪儿,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在马车上颠簸几天都能睡,怎么换了这客栈的席梦思大床,反而还失眠了?”
“噗——”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失眠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在隔壁疯狂输出的播种机!
堂堂乌林国女帝,竟然沦落到听墙脚听到失眠,还被正主当面调侃?
太他妈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慕容千雪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面无表情地找了个憋脚的借口。
“昨晚屋里有蚊子,嗡嗡嗡的,吵得我没睡好。”
沉玉楼和小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理由有点扯,但还是信了。
三人下了楼,随便吃了点早饭。
饭后,沉玉楼站起身,擦了擦嘴。
“行了,你们俩在客栈好好休息,特别是雪儿你,补个觉。”
他冲着慕容千雪挤了挤眼,“我呢,就去会会那个黄狮虎。”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在燕云城,你问路边的老百姓米铺在哪儿,他可能得想半天。
但你要问城主府在哪儿,那真是三岁小孩都知道。
沉玉楼随便找了个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问了句路。
那乞丐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朝着城中心最气派的那个方向指了指,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小哥,看你也是外地来的吧?
那城主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黄狮虎就是个吃人的魔鬼,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多谢老哥提醒。”
沉玉楼心中有数,道了声谢,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只看了一眼,沉玉楼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
我去。
这他妈哪是城主府,这简直就是皇宫的复刻版!
朱漆大门,金钉兽环,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比他妈大珲皇宫门口的都大一圈!
高墙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得一塌糊涂。
沉玉楼心里冷笑。
好你个黄狮虎,这是刮了燕云城百姓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起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啊!
他正感慨着,门口一个身影看见了他,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昨天那个山羊胡,李文彪。
李文彪在门口已经等侯多时,一看到沉玉楼,脸上立刻挂上了轻篾的笑容。
“呵呵,沉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来得很及时嘛。”
沉玉楼收回目光,对李文彪眼里的不屑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商人那标志性的和善笑容,客气地拱了拱手。
“李管家说笑了。
在下是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初来乍到,自然要先来拜拜码头,以后才好在燕云城里做生意不是?”
李文彪走到他面前,听着他这番上道的话,猖狂地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你小子够识趣!
放心,进了里面,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按规矩来,我保你在燕云城活得比谁都快活!”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冷笑。
哼,等着吧,小瘪三!
等会儿进了这扇门,不把你兜里最后一个铜板榨出来,不把你身上最后一滴血吸干,我李文彪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李文彪那张满是谄媚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猫抓耗子般的戏谑,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尖细的嗓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沉公子,里面请!我们城主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沉玉楼心里冷笑。
恭候?
怕不是磨刀霍霍,就等我这头肥羊自己送上门吧?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笑脸,跟着李文彪迈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
府内果然是别有洞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他妈大珲皇宫都奢侈。
这黄狮虎,是把燕云城百姓未来一百年的税都给提前预支了,才能堆出这么个销金窟啊!
然而,还没走出一百步,一股子混杂着汗臭、恐惧甚至尿骚味的怪异气味,就钻进了沉玉楼的鼻子里。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间气派的大房子前,黑压压地跪着一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