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树叶缝隙,在她发梢和书页上跳跃,在她念到有趣或拗口的地方,陆廷昭会不自觉地微微蹙眉或抿唇浅笑。
男人闭着眼睛,阳光通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
她的声音,她腿部的温度和柔软,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偶尔轻轻拂过他额发的呼吸……
这一切,比任何镇痛剂或舒缓音乐都更有效地,抚平了治疔带来的紧绷与倦怠。
他听着,有时真的会睡着,有时只是假寐,专注地感受着这份属于她的世界。
而两人回到顶层专属套房后,氛围便陡然不同。
门一关上,空气变得私密而粘稠。
不知道为什么,陆廷昭的想法有时会来得突然而强烈,她刚放下书,他就将她拉进怀里,吻了下来……
他喜欢探索,却又象在不断地重新发现。
视觉上是空白的,可触觉、听觉、嗅觉很好的弥补了这一块。
陆廷昭甚至可以说是很恶劣,他想要确认掌控和拥有全部的欲望。他会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下达指令
林小满起初会脸红,会羞怯,会小声抗议“这里可是医院”。但当他抱着她,说自己今天的治疔很痛苦,她就会心软。
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只要是他想要的,只要是她能给的。无论那要求听起来多么令人耳热心跳,多么超出她过往的认知。
……
所有的声音,都被厚重的门扉阻隔。
在那些时刻,他不再是需要精密护理的病人,她也不是小心翼翼的小保姆。
他们确认彼此的存在,对抗外界的不确定性,用这种方式汲取着继续面对明天的勇气与温度。
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林小满疲惫地蜷在他怀里,而陆廷昭的手臂紧紧箍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在这片空间里……所有的一切……
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共渡这段晦暗不明却注定深刻的时光。
日复一日的治疔中,林小满总是鼓励、夸赞他。
“董事长,你今天真的好厉害。”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线,
“那么难的过程,眉头都没皱一下……我都替你骄傲。”
“董事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梅姨送来参鸡汤,我们做完下午最后一项,我喂你,好不好?”
到了夜晚两人独处,角色无声调转。
他的手掌有玩帆船和攀岩留下的薄茧,而她脊/背却是光滑细腻。
“小乖,”
他的声音比白日低沉沙哑许多,一句句贴着耳廓钻进心尖。
……
昼与夜,病房和套房。
她是他对抗病痛时,温柔坚定的锚点。
但并不是仅限于夜晚,两人有时也会白日纵情。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过滤,林小满的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陆廷昭靠坐在沙发里,将她带到身前,她感到有一条蛇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袖口爬进去……
“……”
林小满的耳根发热,声音压低,
“大白天呢……不太好吧?”
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个理由,随即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颈侧:
“小满,在我的世界里,白天和黑夜,从来就没有区别。”
这句话轻轻扎进林小满心口最软的地方。酸涩的疼惜瞬间漫过羞窘,她转身,用力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肩头。
“可是有人过来怎么办?”
“再说你应该好好休息”
陆廷昭顺势收紧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笃定地陈述:
“顶层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上来。”
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逐渐松懈,他掌心安抚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上午治疔时睡了很久,我现在……很清醒。”
理由被一条条驳回,防线被一点点侵蚀……
她被安置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
日光通过帘隙,恰好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这清淅的光线让一切无可遁形……
陆廷昭想要打破她的沉默。
他有时候很直白,要求她描述出来。
她要是感到羞耻不愿意,他就那种恳求可怜的语气,一句句、又一下下的瓦解她的情绪。
有时候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有时候他一言不发,让她自己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