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并没有私藏,将自己有关于大罗金仙之道的理解,尽数传授给了在座之人。
哪怕是那些穿越者,他也没有刻意针对。
他们能够穿过混沌来到紫霄宫,自然也是他口中的有缘之人。
身为洪荒圣人,在他眼中芸芸众生并无贵贱之分。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至公,以圣人为刍狗。
张昊的想法与鸿钧差不多,只要这些穿越者不作死,他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留在洪荒之中。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穿越者的后面都是系统,来到洪荒就是为了扰乱天命,谋取洪荒本源。
像李寿这种开局系统就没了的,洪荒暂时还没找到第二个。
随着讲道的进行,在场的人无不醍醐灌顶,不少人更是当场突破。
三清、冥河、女娲一众大能直接突破到了大罗圆满。
悟性再低的大能,也是突破到了大罗中期。
一千年的时间眨眼过去。
在鸿钧停止讲道后,所有人都感到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鸿钧。
“敢问圣人,大罗之后是何境界?”老子如今已是大罗圆满,却不知如何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其余人也是同样的疑惑。
“大罗以后的境界,乃是准圣,也就是上古时期的混元金仙。”鸿钧缓缓开口道。
“敢问圣人,准圣与混元金仙有何区别,又该如何突破?”退到人群中的接引问道。
他与准提在经过这次讲道过后,境界也是突破到了大罗后期。
若是在给他们一些时间消化这次讲道的收获,不日便能突破到大罗圆满,到时候就得为突破准圣做准备。
接引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哪怕是穿越者之中,也有不少人选择走鸿钧的斩三尸成圣。
以力证道靠的是自身强大,他们的修为都是系统给的,自然是难以以力证道。
不过拥有这个觉悟的穿越者不多,更多的穿越者还是对鸿钧的三尸之法嗤之以鼻。
我穿越者,当然要走以力证道!
鸿钧给出解释:
“混元金仙参悟大道法则,准圣则无需参悟,一个元会后,第二次讲道之时吾会详细解释。”
将第二次讲道安排在一个元会后,乃是张昊的安排。
正常来说,三次讲道的间隔只有三千年。
但他这个洪荒不正常。
要是不给洪荒本土生灵发育的时间。
三千年后鸿钧讲完准圣之道,穿越者们估计就演都不演了,直接全都突破准圣。
听完鸿钧的话,在场的人心中恍然。
“还有什么问题便提出来吧,吾会一一回答。”鸿钧目光平静,扫过众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露出思索之色。
圣人有问必答,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巫族陈天,拜见圣人,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血脉,以力为尊。”
“敢问圣人,此法可能通达混元?与天道可有相悖之处?”
陈天率先发问,他的系统虽然会时不时奖励他一些宝物修为,但是他还是希望靠着自己的力量证道混元。
而且他可不认为,系统带他来洪荒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其余人纷纷看向陈天,目光不善。
这个问题只问他巫族之道,要是圣人真的提点几句,这日后的洪荒岂不是祖巫们的天下?
鸿钧看向陈天,倒也没因为他穿越者的身份隐瞒,平和说道:
“盘古大神,肉身开辟洪荒,力之极境,自可破道。
“万物皆在道中,何来相悖?”
“然专修肉身,不明天时,不察因果,杀业过深,易招灾劫。”
“汝能思考此问,便是缘法。”
这回答给了巫族希望,也暗含警告。
陈天心中凛然,恭敬退下。
日后他们巫族陨落,果然是因为天道算计,不过鸿钧为何会告诉他这些?
莫非
鸿钧已经被天道控制了,这是在向他求救?
是了,也只有这个可能,毕竟他陈天作为洪荒的变数,只有他才能帮助鸿钧摆脱天道控制。
他默默将鸿钧视为自己对抗天道的盟友。
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渊,眼珠一转,忽然举手,用稚嫩的童音大声问道:“圣人老爷!天道老爷是男是女啊?您和天道老爷熟不熟?”
“噗——”
“咳咳!”
紫霄宫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和咳嗽。
太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三弟”,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不少大能也面露古怪,这金乌怎地问出如此不著调的问题?
高台之上,鸿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天道虚空中,张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鸿钧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天道至公,无形无相,无有男女,贫道为天道圣人,自当代天行道。”
“哦”秦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野史系统又记下一笔:“道祖亲口承认与天道关系密切,疑似官方认证!”
秦渊心中暗喜,果然,越劲爆的问题积分越多。
他正要再问点更“深入”的,旁边的太一却抢先一步,满脸堆笑,搓着手问道:
“圣人明鉴!晚辈太一,有一事请教。”
“这阴阳和合,乃天地至理。”
“不知圣人可知,如何能更好地嗯,繁衍子嗣,壮大家族?最好能多子多福,个个根脚深厚!”
他问得“诚恳”,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女娲、羲和那边。
女娲微微蹙眉,羲和面无表情,常曦则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像要杀人。
紫霄宫内一片寂静。
穿越者们更是直接懵逼了。
这都什么问题?!
一个童言无忌问天道性别,一个更直接,问怎么生孩子效率高、质量好?!
这届紫霄宫听道者怎么回事?
连三清都有些侧目。
元始更是低声冷哼:“披毛戴角之辈,果然不识天数,不知礼数!”
鸿钧的定力显然远超常人,他只是淡淡瞥了太一一眼,道:
“大道自然,阴阳有序。”
“跟脚福缘,自有天定,强求无益,反招祸端,专心大道,方是正途。”
太一碰了个软钉子,讪讪退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系统给的奖励可是实打实的!
李寿看着这场闹剧,心中焦急,终于忍不住上前,恭敬行礼:
“晚辈李寿,有一问。”
“修道之人,当如何护持心中重要之人,不使其受劫难之苦?纵知天命难违,可能以力抗之?”
他问得情真意切,目光不由看向三清,三清闻言,皆是心中一暖。
鸿钧看向李寿,这个“洪荒第四清”,他自然知道其根脚是系统伪造。
但观其心性,似乎并未受系统荼毒,反而对三清颇有真情。
他语气略微缓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万事万物,皆无定数,劫数虽定,亦在人为”
“顺势而为,借力打力,或可觅得一线生机,不过切记,逞匹夫之勇,只是螳臂当车。”
这番话既是回答,也似有所指。
李寿若有所思,郑重拜谢。
玄青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忍耐到了极限。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三清,声音嘶哑:
“圣人!若有人夺我至宝,毁我道途,断我挚爱!此仇,可能报得?!天道,可会管这私仇?!”
他问得咬牙切齿,怨毒之气几乎化为实质,目标直指三清。
紫霄宫内气氛骤然一凝。
三清脸色沉了下来,穿越者们则是纷纷看向玄青这个“异数”。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能,竟然和三清有仇,莫非天道提前布局,想要在封神之前彻底控制三清?
鸿钧目光平静地看向玄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识海中躁动的吞噬系统,缓缓道:
“洪荒之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夺宝毁道,自有其因。”
“执著于仇恨,蒙蔽道心,便是自毁道途。”
“天道至公,赏善罚恶,然私仇纠葛,天道不涉,如何了断,在尔等自身,然则”
他话音一顿,圣威微露,紫霄宫内道韵为之一凝:
“紫霄宫乃清净道场,讲法圣地。”
“私人恩怨,不得在此了结。”
“出了此门,各行其是,但需谨记,肆意妄为,劫数自招。”
这是划下了红线:在紫霄宫内不许动手,出去了随便你们打生打死,但后果自负。
玄青浑身一震,在那圣威之下,如坠冰窟,满腔怨恨被强行压了下去,只能低头咬牙道:“玄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