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四九菜心的收入相比,豇豆收入就少的太多了。
这也让陈家安下定决心,后面种菜,必须要种单价高,不那么辛苦的品种。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家安笑著开口道:“爸,正好你们邻村的活计干完了。你休息几天之后,直接开始修建新房吧!”
加上上次的菜钱,家里存款已经有六千多了。
修建两间新的水泥板平房,应该是勉强够了。
因为青田村修房子,都是用石头,石头在半山上就能免费拉来用,不需要花钱。
自然节省了不少的原材料成本钱。
“好,是该修新房了。燕子那丫头每天这么帮你,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修好正好给你们当婚房。”
陈志勇笑著点头道。
王秀兰也笑著开口道:“你爸说的对,燕子那丫头想嫁你的心,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原本她以为陈家安的心思还跟以前一样,全都在苏琴的身上。
结果听完那天陈家安跟苏琴两人的谈话后,她就全都明白了,鬼迷心窍的儿子终於醒悟了,看见了林晓燕的好。
要说身材和容貌,王秀兰觉得林晓燕丝毫不输苏琴,只不过就是苏琴来自城里,比较会穿衣打扮这一点。
对林晓燕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陈家安淡然一笑,父母的心思他明白。
但彩礼钱、三大件和结婚酒席那些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两间新房一修,家里存款必然直接清零。
搞不好,还会欠债。
彩礼钱这些,都需要他快点赚。
他赚钱的步伐,不能停下啊!
四九菜心当然要继续种,但也要挑一两个其他单价高的品种种植。
九月末的青田村还浸在豇豆丰收的喜悦里,菜园里最后一茬豇豆藤刚被连根拔起,堆在田埂边等著晒乾了当柴烧。
新翻的土地泛著湿润的黑褐色,泥土里混著腐熟羊粪的气息。
陈家安蹲在田埂上,手里捧著本卷边的《绿叶蔬菜栽培手册》。
红笔在空心菜栽培技术那页画得密密麻麻,跟鬼画符一般。
旁边的林晓燕正用竹耙平整土地,她穿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安子哥,豇豆刚收完就种空心菜,真能赶在霜降前收两茬?”
林晓燕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笑著问道。
陈家安点头一笑:“刚好赶得上,空心菜耐热耐湿,40天就能採收一茬,九月末种,十一月初收完第二茬,霜降前肯定能卖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大叶空心菜种子,颗粒饱满呈黑褐色。
“这品种八毛钱一斤,抗病性强,叶子大卖相好,比普通品种多卖两分钱一斤。” “陈家安,种新品种不叫我们吗?”
这时,张涛扛著锄头走过来,锄头刃上还沾著新翻的泥土。
他昨天卖完豇豆顺路去了种子站,老板也给推荐了同款种子,只是他没买,总觉得种叶菜没必要这么讲究。
身旁的张刚当即开口道:“大哥,你这什么口气?搞得好像,家安欠你的一样。”
察觉到周围人看自己眼神不对劲,张涛当即尷尬一笑,態度收敛了许多。
林晓燕冷声道:“安子哥带大家一起种,是因为想让大家生活过的好一点。但是,安子哥可不欠任何人的。
从今往后,愿意种的就跟著种,不愿意种的自便。”
闻言,在场不少村民脸上都是一脸的尷尬,只能赔笑。
见没人再说话,陈家安拿起旁边的育苗盘,开口道:“这种空心菜得育苗,不能直接撒播。
这育苗盘一块钱一个,分穴育苗能保证每棵苗都有足够空间,发芽率能到九成,直接撒播最多六成,差太多了。”
张涛一听育苗俩字就皱起了眉,把锄头往地上一戳:“育苗多费劲啊!泡种、催芽、挪苗,一套下来得五六天。
直接撒播多省事,撒完浇水等著出苗就行,以前种青菜不都这么种?”
“这空心菜种子皮厚,直接撒播水分渗不进去,发芽慢还不整齐。”
陈家安拿起几粒种子放在手心,“得用三十五度的温水浸种六小时,再搓掉种皮,用湿纱布包著催芽,保持二十五到三十度的温度,等露白了再播进育苗盘,这样三天就能出苗。”
“我看你就是故意搞复杂!”
张涛的嗓门陡然提高,引来不少路过的村民,“空心菜本来就卖不上价,三毛五一斤撑死了,折腾育苗还得买育苗盘,这钱花出去能赚回来吗?你是不是就想显你懂技术,我们都是外行?”
陈家安面色一肃:“第一,我没有让你跟著种,我是在给大家解释。第二,你既然能耐这么大,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好心当成驴肝肺,张涛这种傻逼玩意儿,他懒得跟他废话。
“呵呵我只是在说事实,我是替大家问的,难道不行吗?万一育苗失败,种子和育苗盘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张涛梗著脖子反驳,周围的村民也跟著议论起来。
刘海和李虎蹲在田埂上抽著旱菸,没吭声却眉头微皱,李大爷和王婶拄著锄头嘆气,觉得张涛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林晓燕插话道:“张涛,既然你口口声声是为大家好,那就简单了。乾脆这样吧,安子哥种两畦育苗的,你种两畦直播的,比一比,你敢吗?”
张涛冷哼一声,当即应下:“比就比!我就不信这育苗能比直播强多少,我要是输了,倒立吃屎。”
“你倒也不用骗吃骗喝,如果你输了,请全村人吃冰棍。”
倒立吃屎这种赌注,即便张涛输了,他也没有这个胆量做。
陈家安要藉此机会,让张涛大出血,教训他一下。
“赌就赌,怕你不成。”
张涛一脸自信的应下,他种了那么多年的地,不信自己不是陈家安的对手。
人群散了,陈家安回家直接先往瓷盆里倒了温水,把种子泡进去,又找了块乾净纱布浸透水,铺在盘子里。
张涛则是扛著锄头去翻自己的两畦地,撒上干种子、浇了水,拍了拍手觉得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