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裹着基因修复液的糯米团子,顺着嬴政干枯的喉咙滑了下去。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龙榻上的那位千古一帝。李斯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求满天神佛,还是在求嬴家的列祖列宗
一息,两息,三息。
毫无动静。
“怎么没反应?”
沈炼压低了声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嬴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著嬴政冰凉的手掌,掌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统子哥,你可别坑我啊”他在心里疯狂祈祷,“这要是治死了,我就真成弑君的逆子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呃——!”
原本气若游丝的嬴政,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紧接着,他的皮肤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层漆黑如墨的油脂。
那油脂粘稠腥臭,味道比夏天暴晒了三天的死鱼还要冲鼻。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
李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要往上冲,“毒发了!这是毒发了啊!公子,您”
“闭嘴!按住他!”
嬴昭一声厉喝,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这是在排毒!谁敢过来,我就让盖聂砍谁!”
盖聂长剑半出鞘,寒光一闪,逼退了想要上前的众人。
随着那层黑油越流越多,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嬴政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然开始一点点泛起了红润。那深陷的眼窝慢慢变得饱满,枯藁的皮肤像是重新注入了水分,迅速恢复了弹性和光泽。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的头发。
嬴政因常年操劳和服用丹药而变得斑白的两鬓,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转黑!
黑得发亮,黑得如同壮年!
“返返老还童?!”
太医令夏无且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医理啊!那究竟是什么仙丹?”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那是积攒在嬴政体内几十年的丹毒和暗疾,正在被基因修复液霸道地驱逐出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嬴政停止了颤抖,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胸膛起伏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突然。
“呼——!”
一口浊气从他口中长长吐出,如同利箭般吹灭了床头的一盏铜灯。
嬴政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无半点之前的浑浊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那是威压海内、横扫六合的帝王神采,是属于祖龙的绝对霸气!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矫健得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
“朕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
嬴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握,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那种久违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种感觉”
嬴政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床边那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小人儿身上。
嬴昭正瘫坐在脚踏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炼丹加上精神高度紧绷,这具八岁的身体早就透支了。
“父皇您醒了?”
嬴昭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黑灰,“儿臣儿臣幸不辱命。”
看着儿子那副狼狈却又强撑著的小模样,嬴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虽然昏迷,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其实都有模模糊糊的感知。
他知道是谁在他床前怒斥方士,是谁为了救他当众炼丹,又是谁一直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喊著“老爹挺住”。
“傻小子。”
嬴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捞进了怀里。
那个平日里威严深重、从不轻易流露感情的始皇帝,此刻却像个寻常老父亲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力气大得让嬴昭觉得自己肋骨都要断了。
“朕的命,是你救的。”
嬴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从未有过的温情,“朕这一辈子,求仙问道,求长生不老,结果差点被那群骗子害死。到头来,真正能给朕续命的,竟然是我家麒麟儿!”
“父皇,您轻点我要被勒死了”
嬴昭把脑袋埋在嬴政那件脏兮兮(沾满排出的毒素)的龙袍里,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监国公子,他只是个差点失去父亲的孩子。
“哈哈哈哈!好!朕松手!”
嬴政放声大笑,随手扯下身上那件散发著恶臭的寝衣,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
“来人!备水!朕要沐浴更衣!”
“朕觉得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别说是处理朝政,就是再去博浪沙杀个七进七出,朕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大殿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李斯、蒙恬、冯去疾等人喜极而泣,纷纷跪地高呼:“陛下万岁!大秦万年!公子万岁!”
就在这欢腾的时刻,嬴昭的脑海中,那个沉寂的系统再次炸响了烟花。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祖龙不死】!】
【您成功逆转了始皇帝暴毙的命运,并为其延寿二十年!】
【大秦国运核爆级增长!】
【恭喜!国运值突破临界点!世界线发生重大偏移!】
【位面升格前置条件已达成!】
嬴昭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灵气复苏?
我就救了个爹,怎么把高武世界给玩成修仙世界了?
这要是灵气复苏了,那我手下的锦衣卫、大雪龙骑,岂不是人人都能变成飞天遁地的修仙者?
“这把稳了!”
嬴昭在心里握了个拳。有了这二十年的缓冲期,再加上灵气复苏的加持,别说匈奴了,就算是罗马帝国打过来,也得给大秦跪下唱征服!
嬴政沐浴更衣完毕,换上了一身玄色龙袍,整个人精神焕发,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出头。
他坐在龙榻边,正拉着嬴昭的手,听他讲这段时间监国的“丰功伟绩”。
听到嬴昭把胡亥扔去喂猪,嬴政嘴角抽了抽,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罚得好,那是他自找的。”
听到嬴昭收服了王翦,灭了六国余孽,嬴政眼中的赞赏简直要溢出来。
“不愧是朕的种!这手段,这心性,比朕当年还要狠!”
就在父子俩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时。
“报——!”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活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猪。
“陛下!公子!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只见治粟内史郑国,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布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寝殿。
他那一身官服全是泥巴,脸上也是黑一块黄一块,显然是刚从地里爬出来。但他那双老眼,却亮得吓人,像是刚看了什么神迹。
“郑国?你这是去泥坑里打滚了?”嬴政心情好,笑着打趣道。
“陛下!泥坑里有宝贝啊!”
郑国根本顾不上行礼,直接冲到嬴昭面前,颤抖着手解开怀里的布包。
一股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
布包里,躺着一颗硕大无比、表皮光滑的——土豆!
足足有海碗那么大!
“熟了!第一批试种的神种,熟了!”
郑国举著那个大土豆,像是在举著传国玉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把脸上的泥都冲花了。
“刚才老臣带人去挖了一亩地陛下!公子!你们猜猜,亩产多少?”
嬴政看了一眼嬴昭,笑道:“昭儿信里说有三千斤,朕觉得有些夸张,但若是有一半,也是祥瑞了。”
“不止!远远不止啊!”
郑国嘶吼著,声音破了音,却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量。
“亩产三千五百斤!!”
“而且个个饱满,绝无空壳!这是天佑大秦!这是神农显灵啊!”
轰!
嬴政猛地站起身,龙袍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他死死盯着那个土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无比。
三千五百斤?
那是多少人的命?那是多少大军的粮草?那是大秦万世不拔的基业!
“快!”
嬴政一把抓过那个土豆,顾不上上面的泥土,放在鼻子下狠狠闻了一口。
“传朕旨意!摆驾皇家林苑!”
“朕要亲自去挖!亲眼去看看这祥瑞是从地里怎么长出来的!”
嬴昭看着激动得像个孩子似的老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已经整装待发的沈炼喊道:
“沈炼,准备一下。”
“今晚,咱们在咸阳城开‘土豆宴’!全城百姓,不论贵贱,人人有份!”
“我要让这大秦的子民都知道,从今天起,饿肚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