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年九月二十,巳时初刻。值房外的老槐树飘着最后几片枯叶,谢渊正在比对越州商帮的账本,忽闻门环轻响。开门处,年逾六旬的陈大柱扶着门框喘息,补丁摞补丁的衣袖下,露出半截寒梅纹刺青 —— 那是泰昌朝匠人独有的标记。
谢渊的指尖在竹简裂口处停顿,残页边缘的火漆印缺口,与他怀中的残页完全吻合。字迹被盐渍侵蚀,却仍可辨 \"砖模藏证\" 四字,笔锋里带着匠人特有的砖刀刻痕 —— 与残页密语的笔势如出一辙。
谢渊的喉间发紧,想起骸骨墙上那具戴银镯的骸骨,掌心编号正是 \"丙巳 - 01\"。他将陈大柱带来的砖模、半片竹简与残页拼合,发现三者边缘的寒梅纹暗刻竟能连成完整的泰昌帝印鉴。
未时初刻,值房内的阳光斜照砖模,谢渊忽然发现模底的北斗纹缺角,与竹简暗语的箭头指向完全一致。他取出父亲遗留的青铜钥匙,钥匙孔的寒梅纹与砖模暗刻轻轻相扣,一道细缝中露出半片纸角 —— 正是泰昌帝密旨的残页。
申时初刻,谢渊站在老槐树下,望着陈大柱离去的背影。老人的布鞋沾满砖灰,与二十年前父亲血书中的描述分毫不差。,离的是太平世道,\"老大回\" 时,带回的是整整一代人用血泪守护的证据。
酉时初刻,福生捧着《匠人密语考》闯入:\"大人,泰昌帝的 ' 化整为零 ' 之法,正是《大吴匠人秘要》里的 ' 寒梅七式 '!每块砖模对应北斗一星,七模合璧,便是萧氏官窑的布防图\"
谢渊望着案头拼合的证据,泰昌帝的密旨与父亲的残图终于重叠。清君侧,护民安\" 的字迹,与父亲临终血书的 \"为民请命\" 笔锋相连,仿佛两代人跨越二十年的对话。起贺知章的 \"乡音无改\",此刻匠人传承的不是乡音,而是用生命守护的正义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