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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1 / 1)

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

今若是焉,悲夫!

代王萧灼的蟒袍在烛火下泛着油光,他将密约推到谢渊面前时,指节泛白如纸。人,此乃晋商范永斗与瓦剌的密约,\" 他的喉结滚动,\"臣也是昨日才发现,不敢隐瞒。约的桑皮纸泛着新浆味,绝非陈年旧物 —— 按《大吴档案法》,边地密约需用三年陈纸,以防虫蛀。

谢渊的指尖叩着纸面,厚度比寻常密信多出一倍。何时得此密约?的目光扫过代王颤抖的睫毛,对方答 \"从范永斗账房搜得\",却不知林缚早已查过,范家账房上月才换的新纸。

谢渊让人取来清水,滴在密约边缘。时,果然浮现第二层字:\"事成后割宣府三城\"。代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没注意谢渊的指腹已蹭下纸末 —— 这纸浆里掺了涿州铁砂,与王林私矿的成分完全相同,是镇刑司造伪专用纸。

代王的袍角扫翻茶盏,青瓷碎裂声中,他突然拔高声音:\"谢渊!你敢质疑宗室?是色厉内荏的惯用伎俩,谢渊却从他乱颤的袍角,看穿了那份深埋的恐惧。

太学的文书博士捧着《密写考》赶来,指着密约的纤维结构:\"此乃 ' 三重密写 ',第一层晋商字,第二层瓦剌文,第三层 需用矾水才能显。士的指尖沾着矾水,刚要涂抹,就被长史猛地推开:\"不可污了王爷的证物!

谢渊按住博士的手,目光如刀剜向长史:\"你怕显第三层字?夺过密约,亲自蘸矾水涂抹,第三层字渐渐显形 —— 竟是 \"代王亲启\" 四字,笔迹与萧灼十年前的《谢恩表》分毫不差。

烛火突然爆燃,代王的脸在光影中扭曲如鬼。他终于明白,谢渊早已看穿这是他与镇刑司合谋的伪证,目的是将通敌罪全推给晋商。

博士用放大镜比对密约瓦剌文与长城密信,字母的连笔弧度相差不足毫厘。同一人所书,\" 他指着字母 \"?\" 的收锋,\"此处有个极小的分叉,是握笔时食指用力不均所致。枫的细作供词曾提,瓦剌主笔密信者 \"右手食指有旧伤\"—— 与代王府长史的特征完全吻合。

谢渊却从密约夹层抽出一缕丝线,那是代王府特制的 \"缠枝纹锦\",只供宗室使用。斗的账房,怎会有王爷的锦线?的指节叩着案上的《宗藩仪制》,\"此锦擅用者,杖一百。

林缚突然带萧枫的亲兵闯入,呈上长城细作的供词:\"代王长史每月初三都去黑风口,与瓦剌使者交接密信。词旁的墨迹鉴定,与密约瓦剌文出自同一人。

亲兵还带来使者的信物 —— 一枚嵌铁砂的飞鹰纹佩,与代王腰间的玉佩纹样相同,只是尺寸略小。谢渊的声音震得烛火摇晃,\"王爷持母佩,长史持子佩,方便接头吧?

代王的玉佩突然坠地,摔出的裂痕里,露出与密约相同的涿州铁砂。他瘫坐在椅上,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早已被铁证戳得千疮百孔。

长史突然拔出身佩短刀,不是刺向谢渊,而是抹向自己的脖颈。血珠溅在密约上,晕开的形状竟与飞鹰纹惊人相似。他的喉间嗬嗬作响,最后指节叩向王府西侧的方向,那里正是供奉先祖的祠堂。

代王的脸色瞬间灰败,他想阻止却已不及。谢渊冲上前时,长史的瞳孔已散大,但指尖仍死死抠着地砖的纹路 —— 那是 \"暗格\" 的记号。

祠堂的香灰在烛火下浮动,高三丈的獬豸像獠牙森然。谢渊的指尖抚过石像底座,长史抠过的地砖果然松动。林缚撬开砖块,暗格中的羊皮图卷滚落在地 ——《开中纳马舞弊图》上,每位勋贵的名字旁都标着盐引数目:魏王萧烈三千引,襄王萧漓两千引,连太皇太后的娘家都赫然在列。

图卷的朱砂印记,与代王密约的印泥完全相同。王爷也在其中。渊的指节叩着 \"代王萧灼:五千引\" 的字样,这比晋商范永斗的数目还多 —— 他哪是告发,不过是想借密约洗白自己,独吞赃款。

谢渊将舞弊图与扬州漕运的账册并置,代王的五千引盐,恰好对应码头截获的私铁数目。盐换二十斤铁砂,\"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王爷这五千引,够瓦剌造一千柄刀了。

朝堂的风声很快传到王府:御史们联名弹劾,要求彻查所有涉案勋贵;德佑帝的朱批 \"严查不宥\" 已送抵都察院 —— 官官相护的墙,终究挡不住铁证如山

谢渊让人将代王收押时,他突然哭喊:\"我还有招供!周龙在晋北私矿藏了三万匹战马,三虎中的京营提督要用来谋反!是最后的挣扎,却也暴露了飞鹰厂的终极阴谋。

刑部大牢的晨雾裹着尸臭,范永斗的尸体蜷缩在草堆里,嘴角的黑血凝成飞鹰纹。昨夜还喊着 \"要见谢大人\",凌晨就没了声息。

谢渊的指尖掰开他的嘴,一枚蜡丸卡在咽喉,蜡皮上的飞鹰纹与王林案中的毒丸完全相同。医官剖开蜡丸,鹤顶红与砒霜的混合物散发着杏仁味 —— 这是飞鹰厂的 \"断魂丸\",见血封喉。

谢渊让人将毒丸与王林余党使用的对比,蜡皮的熔点、毒物的配比分毫不差。一伙人所为。的指节叩着狱墙的刻痕,那里有范永斗死前刻的 \"三\" 字 —— 显然指向三虎。

林缚在范永斗的囚服夹层,找到半张盐引,编号与舞弊图上 \"代王五千引\" 的序列号相连。留最后的证据。盐引成了范永斗并非自尽的铁证,也坐实了三虎灭口的罪行。

刑部阻挠验尸的公文雪片般飞来,谢渊却将毒丸、盐引、供词摆在案上:\"谁敢压下此案,\" 他的声音传遍大牢,\"就是与飞鹰厂同罪!卒们纷纷下跪,他们受够了官官相护的黑暗。

三虎在朝堂上突然发难,刑部尚书弹劾谢渊 \"擅闯王府,亵渎宗室\";户部侍郎称 \"盐引账目无误\";京营提督更调兵围住都察院,借口 \"防细作\"。

谢渊却将舞弊图与毒丸证据呈给皇帝,德佑帝拍案而起:\"查!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道旨意如利刃,劈开了官官相护的壁垒。

谢渊在祠堂地砖下的更深暗格,发现焦黑的绢本 —— 泰昌帝的《平虏十策》被火燎去大半,\"开中纳马\" 条的 \"官监官销\" 四字上,赫然划着飞鹰纹,划破处露出底层的朱砂字:\"周龙掌钱,三虎护关\"。

绢本的火燎痕迹,经鉴定是三年前的 —— 正是代王等人开始舞弊的时间,显然有人怕密策曝光,故意纵火,却没烧干净。

三法司在午门会审时,谢渊将所有证据摆成环:代王密约的伪造痕迹、舞弊图的勋贵分赃、范永斗的毒丸、泰昌帝的密策 三虎的狡辩在铁证面前苍白无力。

刑部尚书的刑具房搜出与毒丸同款的模具;户部侍郎的地窖藏着未及销毁的盐引;京营提督的私宅更查出与瓦剌交易的兵器清单。

代王在赐死前,请求见谢渊最后一面。他的声音枯槁,\"只想知道,泰昌帝的《平虏十策》还有救吗?渊将修复的绢本递给他:\"陛下已下旨重推 ' 官监官销 ',您看,\" 指着补全的 \"开中纳马\" 条,\"正义或许迟到,但不会缺席。

代王的泪水滴在绢本上,与泰昌帝的血字融成一片 —— 这是罪孽与悔恨的最后交织。

百姓纷至沓来,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感慨道:\"原来王爷也会犯国法。

瓦剌因失去盐铁来源,内乱渐起,遣使求和时,再也不敢提 \"割地\" 二字。

谢渊望着碑石在夕阳中的影子,突然明白:破案不难,难的是破除官官相护的积弊;定罪不难,难的是守住泰昌帝那样的初心。

都察院将此案卷宗汇编成《飞鹰案全录》,首页是谢渊的题字:\"法者,天下之公器,不因宗室而废,不因勋贵而弛。

代王府的烛火早已熄灭,但祠堂的警示馆里,舞弊图上的盐引数目仍在无声诉说:有些黑暗,或许会潜伏一时,但终究挡不住史笔与民心的昭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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