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哈利一头雾水地看著里昂,眼神清澈,把“我没听懂”几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倒也正常,里昂摇了摇头。
他这么做是早就考虑过了的。不管在哪儿,剃刀党,得有个“台面先生”。
不是舞刀弄枪的打手,也不是算尽利益的帐房,得是穿高档定製西装,袖口別著珍珠母袖口,能在晚宴上笑著和大人物碰杯的绅士。
以前在伯明罕,在里昂的安排下,这个“台面先生”是二哥约翰。
英国小报的记者拍他时,他总把腕錶往袖口藏半分,露出来的手腕乾净得没有一道疤。
约翰还很会说场面话——能把给伦敦的贿赂说成“支持政府项目的必要支出”。
他也很会做体面事——党內小弟闹出事,他能带著律师和赔偿款上门,把“黑帮血拼”平成“意外事故”。
里昂常说,剃刀党的枪要快,约翰的脸要亮。
枪是用来镇住暗处的乱子,脸是用来挡著明处的目光。缺了这副体面的架子,剃刀党连和伦敦大人物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约翰刚开始也不理解这些,但他记得里昂说过的一句话。
“你出席的每一场晚宴,举起的每一杯香檳,都是给剃刀党撑的伞——伞面越华丽,伞下的阴影才越安全。”
现在,剃刀党来了新的地界,自然需要一位新的“台面先生”。
“烈士的遗孤”,“大难不死的男孩”,“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些名头实在是太响了。
(所以有时候,里昂是真看不懂邓布利多。在原本故事线后期,简直是天胡开局的哈利,竟然被打上了“神经失常”的帽子)
不过上面这些话,就算是详细说一遍,估计哈利也不会明白的。
所以,里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太多你也不懂,只需要知道,这么做能帮到我很多就好了。”
这句话哈利听懂了,他犹豫著点了点头,內心为帮上忙涌起一些欣喜。
见他点头,里昂开口:“好了哈利,你先去礼堂吃午饭吧,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宿舍一趟。”
“啊?您刚刚不是还一直在催那个记者快些,说是不想误过午饭么”哈利有些意外。
里昂说了句“临时有事”就径直转身,向著地下一层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只留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哈利留在原地。
一路上脚步加快了些,里昂没多久就到了自己的宿舍。
不过奇怪的是,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回到宿舍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 大概坐了有五六分钟,里昂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一个像样的帮派,除了面子和里子以外,还有一样东西很重要——靠得住的喉舌。讲得明白一点,就是把控舆论的手段,比如报纸。”
“这根舌头得有才华,能把想说的话包装得好听,这样才好进得去耳朵。”
“这根舌头不能太硬,能昧著良心歌功颂德,太有骨气可不行。”
“这根舌头还不能太乾净,毕竟有时候它也得泼別人脏水,造谣辱骂阴阳怪气得样样精通。”
站起身子,里昂伸了个懒腰,拿出魔杖轻声开口:“avis。”
一大群渡鸦从魔杖头部钻出,宿舍里顿时显得无比拥挤了起来。
里昂缓缓转过脑袋,看向了自己的肩膀。笔挺的西服上,一只甲虫正趴在那里,被屋子里的渡鸦们嚇得瑟瑟发抖。
有趣的是,这只甲虫眼睛周围的图案,像极了一副镶嵌著宝石的眼镜。
“我觉得,你就挺適合做这根舌头的,丽塔女士。”里昂语气中满是商量,“当然,你不答应也完全没关係。”
说完,他不经意间晃了晃魔杖,渡鸦们突然扑腾起翅膀,嚇得那只甲虫一动不敢动。
“《国际保密法》规定:所有阿尼马格斯必须在“阿尼马格斯登记处”进行强制登记,提供变形后的动物形態,特徵及相关信息。未履行登记义务者,会被视为非法阿尼马格斯。”
“《禁止滥用魔法法案》第七十三条也有类似规定,旨在防止变形能力被用於间谍活动,逃避追捕或破坏保密法。”
“丽塔女士,你也不想你是非法阿尼马格斯的事被人知道吧?”
“我去过阿兹卡班,那鬼地方可不好呆。”
里昂一边挥动魔杖示意渡鸦们安静,一边轻描淡写地威胁著丽塔。
他捏住肩膀上的甲虫,隨手丟到一旁的地上:“给你十秒变回来,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几乎是里昂话音刚落,半空中甲虫就开始发生变化,体积迅速膨胀。转眼之间,一个狼狈的女人摔在了地上。
她仍在害怕地发抖,虽然已变回人形態,但是身边的渡鸦们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威慑。
过了好一会儿,惊魂未定的丽塔才回过神来,终於敢抬头看向那个恶魔般恐怖的孩子。
她本来是想偷偷跟上里昂和哈利,看看能不能挖些猛料出来。这是她常用的手段了,靠著这个,丽塔以前偷听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从未失手的她,今天却栽在了一个一年级小巫师的手上。
“我同意,我什么都同意,以后您让我写什么都行。”丽塔知道自己已经没別的选择了,她在阿兹卡班连一个月都活不过去。
里昂满意地甩了甩魔杖,一屋子的渡鸦“砰”的一声全部消失,丽塔这才放鬆了些。
“那么,这次你对我的冒犯,我就不追究了。”里昂笑得极其灿烂,仿佛刚刚那个威胁丽塔的人不是他,“合作愉快,丽塔女士。我有种预感,你会是一条好舌头的。”
他笑得很明媚,可丽塔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