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客厅内,王丞相双眼圆瞪,语气中含着愤怒,失望,还有不可置信。
“三掌之后,你不再是本相的女儿,相府的三小姐!”
对面的女子一身凤冠霞帔,低垂着眉。
原主居然是恋爱脑的祖师爷,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她现在是那个挖了十八年野菜、当了十八天皇后的的恋爱脑王宝钏。
于成薇愿意把这称之为:恋爱脑的觉醒。
原主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薛郎。
这薛郎一回来,坐上了皇位,贬谪了王家翁婿,对她怀疑来怀疑去,她都忍了,苦守十八年,她也就薛平贵一个念想了。
只是心中总有些苦寒,面对那位代战王后时,她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忿,而是平静的接受了她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现实。
都是男人的错,代战也只是个和她一样的恋爱脑罢了。
就这样吧,好歹自己还是东宫皇后,这是自己作为原配妻子应该得的。
有她在,也能照扶一下王家。
在东宫等了十八天,等来的不是薛平贵的愧疚和怜惜,而是他冷漠的脸和一碗毒药。
王宝钏彻底梦碎了。
最后,求了一个留王家人一命的承诺,她端起毒药,带着无边的恨意一饮而尽。
死后,她亲眼看着薛平贵厌恶的离开,然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屠灭王家的命令。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年迈的母亲、父亲和二姐惨死刀下,大姐和大姐夫因为帮过薛平贵而逃过一劫,却在赶赴地方上任的途中遭遇山匪,同样惨死。
她怒极,对薛平贵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由爱生恨,她要狠狠折磨薛平贵,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让他这辈子都只能以卑微的姿态仰望她!
于成薇轻轻吐了口气,她就喜欢清醒的妹妹!
再抬头时,淡漠的脸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期待的看着她的薛平贵。
心中讽刺生起。
刚开始的薛平贵也不见得有多爱王宝钏。
一个有点姿色的穷小子遇见了高贵貌美的相府千金,还对他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她跟着自己住寒窑、行乞讨的吃苦。
嫁给一个乞丐啊?
王家没错,错就错在薛平贵是男主。
王丞相和魏家兄弟俩迫害薛平贵确实是不对。
那简单,王宝钏不嫁给薛平贵就行了。
王丞相不生气了,魏家兄弟不动杀心,薛平贵不会再经历跌宕起伏的人生。
多好啊,你好我好大家好。
“父亲,您真的…真的要这样对女儿吗?”
王宝钏(于成薇)泪眼朦胧,颤抖着身体,几欲跌倒在地。
王夫人被大姐王金钏搀扶着,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宝钏,我的儿!别跟你父亲置气了…”
这父女决裂的一幕太过残忍,饶是平时不喜欢王宝钏的二姐王银钏也不忍的皱起了眉头。
“王宝钏!你若是清醒些,就不要再气父亲母亲了!你看看,你把这个家弄成什么样了!”
王二姐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王宝钏顺势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亲!女儿不孝!”
接着,王宝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丞相一腔爱女之心,怎么忍心看她如此。
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爱女昏倒在地,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宝钏!快来人!来人!”
一阵兵荒马乱,王宝钏被安置在了闺房内,王允亲自进宫求来了太医。
而薛平贵,大姐夫苏龙拦着暴怒的王丞相,好说歹说,才勉强让他得以离开丞相府,等王宝钏醒过来再说。
王宝钏这边,太医诊断是急火攻心、悲伤过度,开了几副药就离开了。
于成薇飘在半空中,看着王丞相夫妇那担忧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魏豹虽然人品有瑕疵,但出身、能力都不错,在王丞相眼中,知根知底又少年可为,这就是最好的女婿人选了。
整个故事的起因不怪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责任就是了。
“统儿,去给那老皇帝如梦吧”
于成薇淡淡说道。
008应了一声,麻利的去干活了。
主系统警告它,宿主才是主导,不要有太多心思,好好干活就行了。
夺走薛平贵最重要的东西,那什么东西才是他最重要的?
当然是他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老皇帝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生出过皇子,迫不得已才从宗室选了一个嗣子继承。
若不是那刘将军和那玉佩、肩上的刺字,薛平贵哪里有机会成为大唐的皇。
原主都和王家闹到这份上了,嫁给薛平贵不行,妥协嫁给魏豹也不行,那就换个人,嫁给老皇帝吧。
皇恩浩荡,谁敢说什么?
宫中的老皇帝端坐御案,批阅奏折。
批着批着,困意上涌,倒在案上。
梦中,老皇帝置身于仙气缭绕的仙境之中,见到了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
老皇帝双手合十,诚信参拜。
观音菩萨给他输出一通,然后直接把他踢出了梦境。
老皇帝从梦中惊醒,定睛一看,自己还在皇宫内。
想到梦中菩萨的指点,老皇帝带着深深的疑虑。
王家三小姐?
不就是前几日他特批绣球招亲的那一位吗?
老皇帝眼神微眯,有些混浊的双眼蹦出锐利的光芒。
午后,老皇帝颇为信任的大师被召进宫,给他解说梦境。
大008师端着高人做派,让老皇帝顺从本心、顺应天意。
别问什么是天意,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老皇帝一惯信任这位大师,闻言,若有所思。
送走了大师,老皇帝左思右想,派人去王丞相府打探消息。
入夜,王三小姐看上乞丐、王丞相棒打鸳鸯的消息就摆到了龙案上。
想到梦中菩萨的指点,还有大唐如今的困境,老皇帝终是下定了决心,命人撰写圣旨。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万一这王三小姐真能给大唐带来改变呢?
第二日,一道圣旨直接让丞相府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