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微微蹙起眉峰!
一时间裴钦竟稍稍停下脚步。
郗念低着头,感觉到裴钦站在那里没有动,下意识又朱唇微启
“还请相爷恕罪,郗念无意冲撞相爷,实在是母亲身子头疼厉害,想吃美馐居做的话梅渍,郗念这才着急买来……”郗念边说着边将那礼又深几分!
“快去吧……”裴钦明显不想多言太多。
“谢过相爷……”
听到裴钦丝毫没有怪罪自己冒失失礼的意思,郗念扬起一抹得体笑意,又是福身一礼,这才带着侍女浅栎往府门外走去!
裴钦看着离开的郗念,不禁摇摇头嗤笑一声,平淡无波的眸里带着戏谑!
“相爷……那郗家二小姐身上挂的,可是双鱼玉佩?”
京墨向来眼尖,再加上那玉佩虽不大,但质地一看就是上等玉石打造。
且重要的还是双鱼形状!
真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呵呵……”裴钦忍不住讥笑出声,侧头看着一脸诧异的京墨“没想到,郗家二小姐中意裴楚南那小子!”
裴钦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京墨刚才的疑问,变成了肯定!
没错了!
那双鱼环玉佩……是裴楚南公子父亲给他儿子的!
因当爹的喜欢鱼,就觉得儿子也一定喜欢鱼,所以特意寻了能工巧匠,用上好蓝田玉打磨而成!
寓意吉庆有余,以及永恒默契!
现下这玉佩带在郗念小姐腰间,这其中的牵扯更是不用多说,也能瞬间明了!
只是与裴楚南公子有婚约的是郗元小姐,那他与郗念小姐又是何时勾搭上的?!
“派人盯着裴楚南,做了什么见了谁,一并回我!”裴钦吩咐完,径自朝马车走去!
虽还是那淡淡语气,但听上去明显轻快许多,心情貌似也相当不错,步子迈得都大了许多。
京墨忍不住仰天叹口气!
不过是知道了裴楚南公子与郗家二小姐猫腻……
知道你距离抱得美人归又近一步,但也不用开心到如此不加掩饰吧?!
眼看裴钦马车越走越远,京墨哪里肯耽误,边叹气边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酉时十分,郗府内宅佛堂。
郗云这一顿戒尺打的可是真狠!
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几乎从佛堂,传到了别的院子!
虽从小身份地位比不上郗念,但也要比一般的庶女强出太多。
娇生惯养还是被始终贯彻到底的!
要知道郗盛安可是一直都将郗云当成郗念之后,第二顺位的重点教养目标!
再加上自己的母亲林姨娘较为受宠,所以那些活络心思也就多了许多!
所以这一顿戒尺打下来,郗云可真是糟了很大罪!
对郗元的恨意怒火更是无以复加!
哪怕是跪在肃穆的佛堂之内,也压不下去她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声!
就连对郗元的母亲……她都仿佛吃了熊心豹胆一样,大言不惭骂个遍!
奴才们哪里肯留下来,生怕再受牵连,戒尺打完之时,一个个便就跑的没影了!
肃穆庄严的佛,与气急败坏咒骂不停的郗云,成了明显对比!
一直到入夜十分,郗云咒骂声才渐渐低下去。
郗云的哭泣声竟也慢慢止住!
一时间佛堂寂静的渗人……仿佛连跟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昏暗的烛火被过堂风吹得明明灭灭,照的佛堂更显空寂!
不知怎么的一种恐惧感竟猛然涌上心头!
可此刻郗云看着佛祖那悲悯众生的眼,却一阵阵打起了寒颤!
原本跪坐在那里的她,竟控制不住的连连往后退去!
只听“吱呀”
那厚重的木门就被推开一个空隙!
连门口都不敢仔细去瞧,慌忙抱着自己的头往一边躲去。
“妹妹这是怎么了?”
佛堂内突然响起一声清亮,又带着询问关切的温和声音!
郗云才颤抖着勉强睁开眼,随即泪眸瞬间睁圆“竟然是你?”
“呵呵……是我有什么不对吗?妹妹何必这么意外?”
待看清来人是谁之后,郗云反倒不怕了,挣扎着站起身,横眉立目的瞪向她。
“郗元……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自然是来给妹妹送些吃的!”郗云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冲着郗云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郗云恨得牙痒痒!
“可现在……除了我来给你送这份假好心……”郗元将食盒放在地上,缓步走近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可没看到你那好姐妹来给你送半分真心!”
“你……”
郗云愤恨的甩了下手,可奈何动作太大,直接牵扯到臀部被打的伤口,疼的她直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倒是妹妹你……不好好跪在佛前忏悔,反而丑态尽露大吼大叫的做什么?”
郗元噙着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盯着郗云渐白的难看脸色,不由嗤笑出声。
靠近她:“难不成妹妹是亏心事做多了,连跪在佛堂里都觉得心虚不敢了吗?”
郗元声音轻轻的,可吐出的话却像是刀子一般……
眼看郗云眼中暴怒的火星噼里啪啦的作响……
郗元唇边的笑意却越散越大!
“你敢讽刺我……”
郗云咬牙切齿的吼叫出声,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直接扬起手掌朝着郗元脸颊就要扇过去!
却在下一瞬,郗元一把就稳稳攥住那即将落下来,带着劲风的巴掌!
郗元直接伸出另一只手,丝毫不犹豫的“啪”
就力气十足狠狠扇了郗云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你敢打我?!”郗云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郗元愤恨的瞪着郗云,掷地有声:“刚才这巴掌打的是你污蔑我,却还敢咒骂我!”
“你……”
“啪……”
郗元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朝着郗云令一边脸又扇了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打你前段日子故意散播流言,毁我清誉!”
“啪……”
话音刚落,郗元直接又是一巴掌扇到另一边。
“这一巴掌是打你前些天故意毁坏佛堂座椅,有心伤害嫡姐!”
郗云捂着红肿不堪的脸颊,眼里的泪就要夺眶而出,却还在强忍着,诧异的看向郗元。
“呵……”郗元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着她:“怎么?是奇怪我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很高明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