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不会让你居于人下的,就像是娘绝不会屈居郗元那贱人娘之下!”
她受过的妾室苦,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再尝一遍!
郗元带着明柳,乐梳出碧棠苑时,自是将那哭喊求饶声都听在耳中。
谁让郗念闹得太急不可耐!
那刺耳的碎裂声音,更是让她们主仆几人,不由停下了步子。
郗元往里打量了一眼,秀眉轻蹙,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的丫鬟挨了这一下!
明柳立刻知晓其中深意“小姐,放心,我回头看看是谁挨了打!回头帮衬一二。”
郗元点点头,这才带她们接着往外走去。
乐梳倒是轻笑出声,引得郗元,明柳都齐齐看向她……
“呵呵,乐姑娘在笑什么?”郗元眸光一闪,声音清朗悦耳。
“可是在笑我狐假虎威,仗着裴相的势,为自己出气?”
“奴婢不敢……”乐梳忙敛好笑意,微微屈膝。
“奴婢是笑姑娘方才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实在利落,既出气占理,也没失了分寸!”
“呵呵……”郗元闻言倒是轻笑出声:“那也要感谢有势可仗啊!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出了这口气!”
“说到这儿,郗元还是要多谢姑娘今日带着裴相的名头来呢!”郗元说着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乐梳见状,更是连忙将礼行的更深几分……
“小姐快莫要这样说了,奴婢想今日就算小姐不能及时出气,日后小姐也是肯定会找补回来的!”
“但……还是有势可仗来的更畅快是不是?”郗元不禁笑出声,眉间洋溢明媚“我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仗势欺人的感觉!”
“那小姐觉得这滋味如何?”
“十分,特别的不错!”郗元得意的扬了扬眉,连声音都透着爽利!
“说起来还是要多谢乐梳姑娘来的及时!”
“小姐日后可不要对乐梳这么客气,毕竟以后乐梳就是您的奴婢了!”
郗元哑然,眸间闪过诧异“原本以为你方才在碧棠苑是故意那么说的,原来裴大人真的派你来,倒是委屈你了!”
“奴婢可不委屈。”乐梳正色说道。
“相爷说了,派奴婢来伺候元小姐,可是对奴婢委以重任呢,伺候好小姐,我们相爷才能放心呢!”
郗元不由晃神,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裴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一瞬,那白皙的脸蛋,“唰”的一下子控制不住的泛起了红晕!
“那……小姐等下可要出府去见见相爷?”
“我去见相爷做什么……”郗元语塞了下,看着乐梳那别有深意的笑,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
“当务之急是带你先去置办日常用品!”
“好……好,不见相爷。”乐梳赶忙顺着郗元说道,又故作深沉的略思忖下。
“不过奴婢日用之物倒是不忙,小姐若是想见那人,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一趟”
闻言,郗元果然皱了眉,下意识打量周围,这才缓缓正色说道“也好!”
乐梳带着郗元明柳,轻车熟路的来到九曲园时,已是未时左右。
能将郗元小姐带来,乐梳还是很得意的……
毕竟瞧着相爷那样子,总觉得他在看到郗元小姐后会更开心的!
这算不算立了大功一件?
而是先引着郗元来到了裴钦书房。
一行人刚到时,裴钦正仔细的跟泽澄下着棋。
“奴婢乐梳请相爷安……”桃巧先行了礼。
裴钦并未抬头,依旧专注的下着棋,漫不经心的问道“刚去郗府,怎就回来了?”
语气淡淡的,却引得泽澄抬起了头,透过乐梳,看向郗元小姐时,泽澄不由咧嘴一笑。
“爷,要不今日别下了吧?”
“少来”裴钦依旧眼皮没抬,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落向那棋盘交错处。
“别一看要输,就想跑!”
泽澄“嘿嘿”的笑起来,目光又忍不住飘向郗元那面,竟有些看热闹的趣味!
“好,那属下就好好陪爷下棋。”
泽澄思忖着,手里的白子纠结落向哪里,随后终于看中了一处,正寻思着要落子。
郗元却不知何时,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笑意艳艳“泽统领,落子到那试试看……”
清越婉转的声音骤然传入众人耳中……
裴钦执子的手猛地一顿,随即连忙抬起头来,看到郗元时满是不敢相信……
不过一瞬,眉眼间又浮上些许不易察觉的亮色,唇边压不住的荡起一抹弧度!
那笑虽轻不易察觉,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心情瞬间不错!
“哈哈……还是元小姐棋路更好!”
泽澄突然一拍大腿,仿若瞬间开悟一般,听话的就将那白子落向那要害之处……
一时间黑白棋走势竟有些反败为胜的意味!
裴钦这才看向泽澄,不禁哑然失笑,索性将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罐里,
“无礼,元小姐来,怎么不先通报一声呢!”
郗元浅浅一笑,屈膝福身,双手交叠于胸前,颇为郑重的向裴钦请了安。
“郗元请相爷安……”
“何必行如此大礼”
“怎能不行大礼……”郗元轻笑说道:还要感谢相爷,昨夜及时将那丫鬟带出。”
“所以……你今日是来见那丫鬟的?”裴钦语气温和,不似往日清冷。
“我……”郗元想了想,语气乖巧:“自是先来见相爷的……还未当面谢过,怎能去见那丫鬟呢!”
裴钦被哄的越发愉悦起来,连周身的气场都不自觉柔和几分。
泽澄悄悄的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尽可能离他们二人远些……
“你今日倒是嘴甜……”裴钦唇角弯了弯“既是谢,光用嘴说可不成!回头闲时做桃花糕来谢本相吧!”
郗元笑的有些许不自然,她是真没想到,吃惯山珍海味的裴相,竟也如此喜爱这平凡无奇的小糕点?
“相爷喜爱,以后郗元定时常送来让相爷享用!”
“那本相可等着了……”裴钦顿了顿,看着郗元不禁升上几分关切。
“郗府突然丢了个人,沈夫人可有为难你?”
郗元心下倒是莫名一阵酥麻,正想回话说“不曾受为难”,却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阻断了未说出口的话。
“相爷……魏太医说那位桃巧姑娘刚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