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其他东西换也可以?”余时安惊喜。
“当然。”云知知点头。
余时安立即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从衣襟处摸出两个陶瓷小瓶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旧书籍,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枚脏兮兮的灵石和碎银子,从长靴里摸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符籙
將之一一摆在柜檯上。
云知知看傻眼了。
这青年,表面看著光鲜亮丽,怎么收藏的都是一堆破烂玩意儿?
似乎比苏言澈还要“穷”亿点儿?
莫非是他捨不得拿出好东西?
云知知指著余时安腰间的荷包,试探道,“你这些东西这么杂乱,怎么不都放在你的储物袋里?”
余时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荷包,老实地回答,“放不下。”
云知知不解地问,“怎么会放不上?你这个袋子,难道不是那种,外面看起来很小,实际里面很大的储物袋吗?”
余时安顿时明白过来,“你说的是芥子空间吧?”
“芥子空间太过稀有,我国也只有国师才有。”
“啊?”云知知瞠目结舌。
修界小说里,储物戒不是非常普遍吗?
“行吧!”她指著青年掏出来的那堆东西,“方便给我一一介绍下吗?”
余时安听出云知知语气里的几分调侃,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他先是介绍那张符籙,“这是击退符。跟姑娘手上的法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又低落了下去,“但击退符只能用一次,无法跟法器相提並论。”
隨后。
他又指著那本泛黄的旧书籍,“这是我所修炼的功法秘籍。
听到这个,云知知顿时来了兴趣,“女子能修炼吗?”
余时安摇摇头,“这是男子功法,女子修炼功法与此有別。我现在手里没有女子功法。”
云知知失望。
又听他继续介绍。
“这是我全部的灵石和银子。”
“这是这是我自己炼製的增元丹和清心丹。”
“丹药?”云知知又来了兴趣。
她回想起:之前,苏言澈拿出那枚“十全大补丸”时,肉痛的表情,当时她还猜测:丹药很珍贵。
可此时,余时安却隨隨便便拿出了两瓶丹药,还放在最后介绍,介绍时,语气里还带著羞惭和尷尬,明显是觉得这样的东西拿不出手。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方似若珍宝。
一方似若草芥。
云知知指著那两个瓶子,“能打开给我瞧瞧吗?”
余时安打开瓷瓶,倒出一颗在手心,展示给云知知。
在他打开瓷瓶时,云知知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在对方倒出来以后,她眼睛就亮起了。
妈呀!
这丹药也太漂亮了!
虽然只是一颗黑色的药丸,但其表面竟然有非常漂亮復古的白色纹理。
更重要的是,散发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
仅仅闻闻,就觉得身体特別舒坦,心情愉悦。
瞬间就喜欢上了。
她抬头看向余时安,问道,“丹药上这漂亮的纹理,是你们用模具压出来的吗?你们审美还不错哦!”
余时安,“???”
余时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云知知的意思。
他道,“这纹理不是压出来的,是成丹时自带的,这种纹路,称为灵纹!有灵纹的加持,丹药效果才会更好。”
“只可惜我掌握的灵纹不多,只有固定的几种,还都是非常简单的”
云知知並不关心所谓的灵纹。
她只知道:这丹药,她要定了!
她又问,“这两种丹药,分別什么作用?”
余时安为她进行了复杂的解释。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她就云里雾里了。
她从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增元丹,增加寿命。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看各人体质;
清心丹,可去除体內杂质,让身心通畅,使人精神抖擞。 云知知听到这些功效,捧著那枚丹药,更加爱不释手。
“普通人可以服用吗?”她满心欢喜地问。
余时安给她泼了一瓢冷水,“不能!凡人体质,无法承受药力。轻则七窍流血,重则爆体而亡。”
云知知顿时抓狂!
法器,凡人不能用!
丹药,凡人不能用!
看来,她得儘快修炼起来!
她又满心欢喜地问,“那你下次来,能给我带一本女子修炼功法吗?”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劝道,“姑娘,没有师父教导,劝你最好不要自己乱炼,否则容易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云知知道,“那你可以教导我修炼吗?”
余时安摇摇头,“我是男修,对於女子的修炼方式,並不十分精通,怕会误人子弟,將姑娘引入歧途就不好了”
云知知,“”
心塞。
她將丹药还给余时安,遗憾地道,“你的这些东西,暂时无法交易我的这只手鐲法器。”
她现在用不了余时安的丹药,但还需要这只旧手鐲保命。
相比之下,手鐲对她的用处更大。
所以,她拒绝了这次交易。
余时安有些失望,但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法器价值不菲,岂是自己这两瓶低阶丹药就可以换到的?
他正要开口。
却又听云知知开口。
“不过,你可以留一颗丹药给我,我问问其他人是否需要。如果其他人有需要,你就再给我一些人家需要的丹药,我爭取给你换到一件法器。”
云知知见余时安实在很想要法器,但自己的手鐲暂时不能给他,只得找机会再问问苏言澈,是否有交易需求。
余时安听到云知知的话,顿时激动不已,“真的吗?真的用丹药就可以换到法器!”
云知知点头。
余时安立即將两瓶丹药都推到云知知面前,“姑娘,这些你都留著,你帮我问问,是否能换法器,哪怕最低阶的都可以。哦,对了,我还有!”
他又在身上摸索,东一点儿西一点儿的掏出了几个瓶子。
“姑娘,这些都是丹药,你问问其他人需要什么丹药,我都可以炼製!”
“就算我炼製不了的,我师父还可以帮炼!五品及以下丹药,都可以提供!”
“如果对方要五品以上的丹药”
他顿了一下,才道,“我也可以去换来!只要他给我一件法器!”
云知知看余时安这么求器若渴,心知法器对对方肯定非常重要。
她问,“你需要什么法器?有要求吗?防御的、攻击的,还是其他什么?”
余时安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激动得身体颤抖,“可可以要求吗?”
“当然!”云知知点头。
虽然她也不了解法器,但她本能地觉得:人家要攻击型法器,你不可能给防御的吧?人家要防御型法器,你不可能给攻击的吧?
那肯定得定製啊!
余时安的俊脸皱成了一团,神情变得非常为难。
八成是一时太过激动,选择困难症犯了。
“我我我想要一件,跟姑娘手中法器一样功能的,不知道可不可以?”他小心翼翼地问。
云知知记得:苏言澈说过,这旧手鐲,还是他之前做炼器学徒时炼製的,要一件同样功能的,应该不难吧?
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我替你问问。”
“对了”她又加了一句,“你这些丹药的功效,可以帮我写下来吗?”
余时安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本书,递给云知知。
“姑娘,这是《丹药基础》。我给你的这几种丹药,里面都找得到对应的详解。”
“我可以把丹药名字写下来。你记下名字,再对应在书里找功效就可以了。”
云知知感嘆於对方想得周到,嘻嘻一笑,“行!”
余时安接过云知知递来的签字笔,看了又看,才试探著下笔,在一个个小標籤纸上,写下丹药的名字,並一一对应放好。
他看著云知知把那种称为“標籤”的纸撕开,不用米糊,就贴在了瓷瓶上,粘得牢牢的。
心中暗暗惊嘆:这姑娘所用的笔和纸,都好奇特!
笔不用墨,纸不用胶。
“姑娘,你这笔和纸贵吗?”余时安有点儿想要,试探地问了一句。
云知知大手一挥,“送你了。”
余时安,“!!!”
临走前,二人互通了姓名。
云知知才知道对方叫余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