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这会儿也来不及多想了,随着医生进了抢救室。
“老贾,老贾,你怎么这么狠心呐你这个死鬼啊”
张小花看见了病床上的老贾,面色如白纸,顿时哭的泣不成声。
贾东旭流着泪哽咽,握着自家老爹的手说不出话来。
老贾见妻儿到来后艰难的咧嘴一笑:
“媳妇,东旭你们来啦!”
“老贾你要挺住啊,你要是没了留下我和东旭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咳咳咳媳妇你听我说,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我明白,坚持不了多久了。”
“厂里肯定会有赔偿,到时候让老易带着你们母子俩去领,最好给东旭要个工位。”
“还有就是东旭,儿啊,爹走了要听你妈的话,等有了工作赶紧找个媳妇,给我老贾家延续香火,咳咳咳”
“答应我咳咳咳”
“老贾,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
“爹,我答应你。”
母子俩闻言痛哭流涕。
见母子俩答应下来老贾露出了笑容,随后目光看着天花板又露出不甘的神色:
“我悔啊,我不甘心,老子才不到40岁,日你妈”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挺,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脖子一歪断了死
“老贾,老贾,老贾啊”
“爹,爹呀,你醒醒啊”
母子俩的哭喊在抢救室外的邻居们都听到了,对视几眼之后齐齐叹了口气。
“这都是命啊”何大清喃喃道。
等到母子俩出来之后,易中海去医院门口叫了辆板车,拉老贾的遗体回四合院。
有专门拉尸体的板爷,路途近的一块大洋,远的另外加价。
易中海付了一块大洋,心痛的难以呼吸。
四合院里的邻居倒是有板车,但谁特么借给你拉尸体啊,不嫌埋汰啊。
一路上有很多行人驻足观看,实在是有点儿稀奇。
张小花直接坐在板车上,搂着老贾不断的哭嚎。
谁特么看了不稀奇呀!
板爷都快哭了,心想大姐,这板车我拉尸体的啊!
这拉活人还特么是头一回…
既然事儿主都不嫌埋汰板爷也不好说什么,拉呗,反正一群人帮忙推着车呢。
而且人家刚死了丈夫怪可怜的,就当做好事了。
等老贾的尸体拉回了院之后易中海付了钱,看的张小花一阵的心疼。
她心疼钱呐,她想说的是:“你个黑心肝的,拉个尸体要一块大洋?”
“那还不如老娘自己把老贾背回来呢。”
最终张小花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易中天作为老贾的好兄弟,自发的招呼邻居帮忙干活。
人死为大,邻居们没有二话,既然易中海出来主持大局,那么他们就听吩咐就行。
也安排了人去乡下去通知老贾的同族亲戚。
找了个老先生帮忙看日子,停灵两个晚上,明天办事,后天一早就埋。
都是穷苦人家,没有那个条件大操大办。
晚上李九州跟何雨柱回来时前院一个人都没有,还特么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还没进屋老二山河就走了出来,小声对着两人说道:
“哥,柱子哥,中院的贾叔走了,邻居们都在那儿呢。”
“啥?贾叔走了,早上不是好好的吗?”何雨柱疑惑道。
“听说在厂里出了事故被钢管给砸了,傍晚遗体才从医院拉回来。”
李九州微微点头,老贾还是走了,他并没有意外,就是有点可惜。
和老贾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其人品还是不错的,是个老实头子。
怕是老贾走了四合院内无人可以压制张小花了吧。
“柱子,去看看吧,给贾叔上炷香去。”李九洲说道。
“恩,都是邻居,应该的”何雨柱点头答应。
两人去了中院,何大清给两人拿了香,瞻仰了下老贾的遗体,也安慰了一下孤儿寡母几句。
至于随份子要明天大伙一起,明天办事儿。
也挺巧,明儿不上班。
易中海拉住何大清,明天肯定要他主厨的,李九洲跟何雨柱打下手。
没得说,几人都答应下来,顺带手的事儿。
第二天天不亮李九洲去了中院,约好要去采购物品的。
张小花再怎幺小气,再怎么舍不得花钱也不会在老贾的葬礼上乱来。
这个年代就苦苦的来,再不能让人寒酸的走,有什么条件办什么样的事儿。
张小花(现在可以称呼她为贾张氏了)
她拿出一叠票子,是国民政府颁发的钱,拿给易中海。
算起来大概有30多块大洋。
席面已经定好了,总共12桌,10个菜,7荤3素。
在北平,这样的价格的席面在老百姓眼里也就中等。
是真的中等,还没建国呢,婚丧嫁娶都要办,还不能太过低调,低调了会被人说闲话。
一进一出几乎可以打平席面和葬礼的支出,朋友亲戚多的甚至还能赚点儿也实属正常。
李九洲跟何家父子一起去采购,每花一分钱李九洲都拿本子记着呢。
不是怕贾张氏怀疑,白事儿就有采购这个活,一分钱都要记帐的,事儿后东家看了帐本多退少补。
这就是白事的规矩。
买完菜一分钱没剩,何大清压根儿就没想着省钱,都花了个干净,自己还贴了点,不多,也让李九洲不用记了。
采购完之后已经有邻居做好了早餐,白面馒头管饱。
到了下午李九洲被易中海安排在大门口放鞭炮,看到老贾的同族之后立马点炮。
贾东旭也在,没有他李九洲上哪儿知道谁是谁。
披麻戴孝的贾东旭在四合院大门口张望着,只见巷子口来了一大群人,说说笑笑的往他们这走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说道:
“九州,我叔伯他们来了,你准备准备。”
“没问题东旭哥,交给我了。”话说完李九洲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两口。
很快那群人就到了眼前,像演戏般的收起了笑容露出悲伤的神情。
只见领头的中年男人哭嚎道:
“二嫂诶,你咋这么年轻去了诶,老天爷不睁眼呐,二嫂诶”
李九洲都懵了,二嫂是谁?
贾东旭也傻了,死的是他爹可不是他妈,正着急怎么办呢。
来奔丧的一群贾家人也傻了,老三悲伤过度了吧?
中年男人的儿子赶紧上前拉着他道:
“爹呀,不是二嫂死了,是我二叔,你二哥死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心想坏事,随即大声哭嚎道:
“二哥诶,你死的好惨呐,弟弟我来看你来了。”
孝子贾东旭见状赶紧上前诉苦,一群亲戚见状那是抱头痛哭。
那股子悲伤劲儿可以冲破天。
周围很多人都被感染了,生死离别往往最让人共情。
李九洲要不是看见先头那一幕指定也被感染,可他现在真的很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李九洲点燃了炮响,院里又出来一群人搀扶着老贾的同族进了灵堂。
好家伙,到了灵堂后那是哭喊声震天,过了良久才停下来。
接下来就是开开心心的吃席,东家要出来敬酒招呼前来祭奠老贾的亲朋好友。
易中海带着贾家母子挨个桌子敬酒陪笑。
这也是一种礼节,你伤心归伤心,事儿还是要办的,不能差了礼数,不然事儿容易让人说闲话。
贾家人没有走,熬了一夜,要送老贾最后一程。
第二天五点五十分封棺系红,孝子贤孙做最后告别。
随着大钉子打入彻底封了棺。
贾东旭跪地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六点十分准时起棺出殡。
来送老贾的人不少,附近的邻居挺多,还有厂里的和老贾熟悉的员工,厂领导也来了几个。
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老师傅给老贾贡献了一首绝技《百鸟朝凤》!
队伍挺长,挺风光,这也是老贾最后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