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沫自然也是听见了这声嘀咕,不由得在心中腹誹。
要是能翻出来化肥,当真是见鬼了!真当她的灵泉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但工作人员的话也提醒了温以沫,果园一直不使用化肥,是一个很反常的事情。
次就算过关,之后也必须想个办法遮掩过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工作人员们將各种水果都摘了一点,用来做留样的化验。
领队更是拿出试管,在不同种类水果树的根部取了表层和深层的两种土壤化验。
“採样已经完成。”一名小工作人员將最后的样本放进证物袋中匯报。
“那我们今天就先行离开了检测结果三个工作日內会发布在官网和抖pp上,”然后这个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领导竟然转过身来,直视郑雅菁手中的镜头,“也欢迎大家的监督。”
说完就衝著温以沫礼貌地頷首道別。
温以沫维持著得体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心却微微提了起来。
直到看见跟在队伍末尾的二罗不甘地回头,恶狠狠地朝地上淬了一口,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臭婊子,你死定了”。
她那根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放鬆了些。
这段表演被跟在温以沫身后的郑雅菁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沫沫姐”郑雅菁举著手机,脸上带著担忧,欲言又止。
“没事,別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温以沫粲然一笑:“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报案!他承认了偷了我们的果树。
【不得不说,沫沫姐这心態可以啊!】
【要不能做到级之纯的美妆线leader呢!】
【等等?我错过了什么?】
【你去看看美妆博主一粒小圆子的发文就知道了。】
温以沫拿著立案回执从警局出来,在门口等待的刘天宜快速递过来一个手机:“你看看吧!”
接过手机,是一粒小圆子的博文。
【一粒小圆子:沫沫姐是我的前领导,她人对產品质量的要求,以前看过我视频的宝子们,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她连那种佣金高的不良產品都能放弃,种果子才挣几个钱啊
ps沫沫姐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养猪圣体!!!(两条胖猪图片)jpg】
这条博文的下面充斥著各种的哈哈哈。
【原来沫沫姐就是前领导啊!为什么离职啊,我好喜欢小圆子之前的视频风格!】
【是的,现在的风格怎么说有点俗。】
【別这样,小圆子会伤心的,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只有关注到图片里的两条猪了吗?】
【神他妈!两条猪这是兰寿金鱼吧?那確实算得上养猪圣体。】
看著那些熟悉的、带著维护意味的文字,甚至还有那两条被戏称为“猪”的兰寿金鱼照片,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在这个关头,来自昔日伙伴的声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温以沫有些担忧她的处境,立刻翻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小圆子。
【沫沫不默默:你替我发声不要紧吗?老孙和孙瑶会不会为难你?】
【一粒小圆子:没关係的沫姐,我下个月合约到期不准备续约了!到时候去找你玩,你可要给我准备多多的水果啊!】
【沫沫不默默:那必须。】
小圆子的话,多少让温以沫放下心来。
二罗很快被警察抓捕归案,但因为涉及的金额数並不大,只拘留了几天。
没有他的故意找事,温以沫只觉得生活无比的淡然从容。
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网站上针对了本次突袭检查沫沫果园的事情做了详细的说明。
从收到举报,到办案人员的隨身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內容做了全方位的公布。
结果就是,沫沫果园的產品,不存在违规添加添加剂。 有好事的网友更是把新出炉的检测报告和臻鲜国际的版本做了对比。
发现检测出来的数据完全一致。
【靠!这不是侧面证实了臻鲜国际是良心企业!】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臻鲜国际公布的营养成分表,市场监督局为什么不做这个?】
【大叔评测:他们不做那就我来做!】
【大叔下场!大叔在口碑这块就是没得说。】
温以沫立刻下场互动,多年从业的经验告诉自己,风波过后就是涨粉的最好时机。
果不其然,这波友好的互动迅速涨粉10来万,现在温以沫的帐號粉丝数已经逼近40万大关了。
她的帐號下面每天都有各种美妆博主和粉丝的私信。
【姐姐可以来给我当编导吗?小博主真的很需要你但我付不出那么高的工资】
【沫姐为什么不继续做美妆了?你离开了之纯以后,他们的视频很难看】
温以沫看到了大家的留言,却没有回覆,她心里仍旧是喜爱美妆的,而且还有业界大佬郑雅茜在身边
温以沫的心中一个计划正在酝酿!
这天在睡梦中,两条小鱼又一次进入了温以沫的梦境中。
“沫沫!別睡了沫沫!”白红相间的小鱼使劲用头拱著温以沫的脸。
“怎么了?宝宝?”哪怕是在睡梦中,这么突然被人叫醒,温以沫都是迷糊的。
“快去果园,有人正在破坏你的果园!”小黑鱼言简意賅。
温以沫一个激灵,迅速地坐了起来!
抓上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跑。
半夜出来喝水的刘天宜被突然出现的温以沫嚇了一跳,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干什么去?”见温以沫不答,只是疯了一样往外跑,她心里一沉,也急忙扔下杯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衝到果园,眼前的景象让温以沫血液几乎冻结,蓝莓树苗已经被推到一片了
对方手中拿著斧头,哐哐哐的正在砍离他们最近的一棵荔枝树。
温以沫手中的手电筒一照,强光刺激得他们忍不住抬手起来遮挡自己的眼睛。
“二罗?你被放出来了?”这肥猪一样的身形,温以沫还有什么认不出来的?
“臭婊子!”二罗猥琐一笑,“我还准备找你算帐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旁的黄毛是在旁边起鬨:“哥!给她个教训!”
直到此刻,对上这两人充满恶意的眼睛,温以沫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衝动和危险。
她转身想跑,却被黄毛从身后一把揪住了头髮!
巨大的拉力瞬间袭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整个人被猛地拽倒在地。
“放开她!”刘天宜大喊著衝上来,却被黄毛轻易地一把掀翻在地。
“我真的他妈是给你脸了!”黄毛啐了一口,一把抓住了温以沫那只受伤还包扎著的手指,用力一捏!
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指骨仿佛再次碎裂,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涔涔而下,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啊!”一声惨叫响起,竟是黄毛髮出的。
只见刘天宜从地上爬起,死死咬住了黄毛的耳朵!
二罗见状,从身后狠狠一脚踹在刘天宜腰侧。她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二罗转过身,手中那把砍过荔枝树的斧头在冰冷的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狞笑著,一步步朝瘫软在地的温以沫走来。
温以沫看著那高高扬起的、象徵著绝对暴力的斧头,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將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