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傍晚,青禾工作室逐渐安静下来,工作人员们陆续下班离开。
蔡敏敏也被她哥哥蔡浩禹接走了,临走前还冲王楚然做了个鬼脸。
徐朗收拾好东西,走到王憷然所在的休息室门口,看着还在对着高考真题皱眉的少女,温声叮嘱:
“楚然,别熬太晚,真题要做,身体更要紧。早点回去休息,下周还有新的训练课。”
王楚然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知道啦,徐朗哥,我再做一会儿就回去。”
徐朗摇摇头,知道这丫头倔,也没多说,道了声“下周见”便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只剩王楚然一人,对着一叠高考真题,心情却象窗外的天色一样沉了下来。
那个烦人的第一只渣是没了,可网上却象雨后春笋般冒出一堆
她烦躁地把笔一扔,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新冒出来的“猹”,这些新猹别的本事没有,给沉砚拉郎配、组cp的本事登峰造极
“沉砚章若南深得南心锁死!”—她撇撇嘴。
“白鹿妹妹才是沉老板的审美初心!”—她翻了个白眼。
“赌五毛,田熙薇那丫头有情况!”——呵呵“惊爆!沉砚密会国际影后章子仪?”—“呵,编料带点脑子!”
“独家!沉砚与范兵兵慈善夜眼神拉丝!”—“p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深度解析!沉砚刘菲的世交情缘’!”—
“认识你吗就世交?”
王憷然忍无可忍,切了小号在评论区开火:
“组cp的营销号原地爆炸好吗!”
“组n的cp!营销号没马!”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造谣也带点脑子吗?”
“范兵兵?章子仪?刘一菲?要点脸!真当沉砚是集邮册啊?”
可她的留言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和cp粉的狂欢评论里。
她一个人,根本骂不过来!也说不过他们!
“烦死了!”
她抓了抓头发,把手机丢开,目光落在和沉砚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上面是她刚发的短视频,网友剪辑的“沉砚与他的全球绯闻女友们”,集邮了各种女星并配上煽情bg。
然而,对话框里只有她孤零零的消息,沉砚那边一片空白。
“又不回消息!忙忙忙!忙死你算了!”
王憷然小声抱怨了一句,没好气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她对极光本身兴趣不算狂热,但那是沉砚亲口说带她去看的!是独一份的约定!
现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cp污染得象个笑话,感觉那份期待都馊了!
就在她烦躁地用手指戳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琢磨着要不要再发个炸弹表情包过去时一
嗡!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
沉砚:【看窗外。】
王楚然心跳漏了一拍,强忍着没立刻抬头,先对着手机嘀咕了一句:“搞什么花样”
但还是依言望向窗外。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大厦低层的巨幕上,深邃夜幕铺开,妖异的绿、魅惑的紫、炽烈的粉交织成狂野舞动的极光!
无声却震撼到极致的光影秀,在魔都的钢铁森林中为她一个人上演!
沉砚弄的!他还记得那个约定!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装作若无其事。
就在这时咔嚓。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憷然象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谁啊!不知道敲——”
话没说完,卡在喉咙里。
门口,沉砚抄着手,斜倚着门框。
他身上穿的正是周搭配的那一身,这身打扮比他之前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年轻了不止十岁,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沉——沉砚?!”
王楚然声音变调,“你——你怎么来了?!”
沉砚看着王楚然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白眼,唇角勾起弧度:
“敲了,你没听见。怎么,打扰王姐了?”
沉砚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不来,怎么知道有人正对着手机生闷气,还在网上跟人激情开麦,战斗力爆表呢?”
“谁—谁生闷气了!谁开麦了!”
王楚然立刻否认,习惯性送上白眼,但耳根却红了,底气不足地嘟囔:
“本姐忙着呢!还有,你搞那个极光干嘛?有钱烧得慌是吧?幼稚!不过—你没忘记约定就好!“
她嘴上嫌弃,眼神却不自觉地又嘌了一眼窗外那还在舞动的光带。
沉砚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连脖颈都染上粉色的模样,没有戳穿。
随手柄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喏。”
王憷然疑惑地接过,先打开那个稍大的长方形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衣服,展开一看,竟是一件藕粉色的改良款中式旗袍。
面料是顶级重磅真丝缎,触手温润丝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设计非常巧妙,保留了旗袍经典的立领、斜襟和精致的盘扣,用的是小巧的珍珠扣,但袖口改成了更年轻的七分微喇荷叶袖,裙摆也做了a字体的改良,长度及膝,既古典优雅,又透着少女的俏皮与灵动。
衣身上用同色系丝线绣着极其精细的缠枝玉兰暗纹,低调奢华。
王憷然眼睛都亮了,女孩子对漂亮衣服的喜爱是天性,更何况是这样一件顶级又合她年龄气质的中式华服!
“啧,”
王楚然挑了挑眉,手指拂过冰凉丝滑的面料,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这是提前给我准备的战袍?粉色?有点老气!”
但惊艳的眼神和没放下的手暴露了真实想法。
沉砚懒得理她口是心非,示意另一个盒子。
王楚然压下心头的雀跃,又打开那个小一些的方形丝绒礼盒。
里面是一条绿松石与黄金镶崁的手串,颗颗高瓷蓝绿松石圆珠饱满纯净,每颗绿松石之间,用小巧精致的黄金隔片和雕刻成祥云状的小金珠间隔串联。
黄金的暖色与绿松石的冷色碰撞,既显贵气,又不失年轻活力,设计感十足。
“暴发户审美!”
王楚然嫌弃地撇撇嘴,却动作麻利地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成色,然后直接套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冰凉的石头贴着皮肤,大小居然刚好。
“恩——还行吧,马马虎虎。”
她晃了晃手腕,绿松石和黄金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王憷然抬起头,看着沉砚,嘴角忍不住想上扬,又努力想矜持住。
沉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直接问道:“饿了没?”
王憷然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她有点窘,看了他眼:“你说呢?”
“想吃什么?”
“渝城老火锅!特辣!敢不敢?”
王楚然扬起下巴,带着挑衅。
沉砚扯了扯嘴角:“奉陪。别到时候辣哭了赖帐。”
前往火锅店的路上,沉砚的座驾平稳行驶。
王憷然抱着装旗袍的盒子,手腕上戴着新手串,和沉砚并排坐在后座。
周道毕竟不是陈默和张恪,则在后面跟着的另一辆安保车上。
王憷然放下盒子,身体放松了些,但坐姿还算端正,开始分享:
“沉砚,我跟你说,青禾最近排了新剧目,徐朗哥说我演得贼好!”
“还有,这次模考。文化课总分提高了快三十!数学?呵,选择题蒙对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厉不厉害?”
她一脸快夸我的瑟样,还偷偷瞟着沉砚的反应。
沉砚侧头看她,配合地点点头:
“恩,话剧排好通知我,去看看你演的多好。成绩,选择题蒙对率也算本事?”
“切!你懂什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楚然小声反驳,话题跳到网上,“哎,你是不知道那些营销号有多烦!天天给你组cp!
章若南、白鹿、田熙薇——这些都还算沾点边。
范兵兵?刘一菲?还有其他的是真敢编啊!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
沉砚被她生动的表演逗乐了,难得没反驳,顺着她的话说:“恩,是挺离谱的。”
王憷然听他附和自己,更来劲了,吐槽得眉飞色舞:
“对吧对吧!那个些个营销号,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最烦的是敏敏那个傻妞!一天到晚高强度吃瓜,什么破料都信,还屁颠屁颠跑来跟我分享!
烦死了!真想把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瓜瓤!”
她模仿着蔡敏敏八卦时的夸张表情,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沉砚看着她活力满满吐槽的样子,觉得这姑娘真实得可爱,不爽了敢怼他两句,但知道分寸,高兴了会瑟,收到合心意的礼物也会眼晴发亮。
那些财富地位带来的距离感,在她这里似乎天然失效。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停在一家看起来门脸不大,但透着古朴韵味的私房火锅店前。
浓郁的牛油辣椒香气已经隐隐飘了出来,呛人的麻辣鲜香瞬间激活味蕾,王楚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的猹怨烟消云散。
她落车前,突然转头对沉砚宣布,“等去看极光的时候,地点我要找个最绝的,你不准反悔!”
沉砚看着她眼睛闪铄的狡黠和期待,点头:“,你定。”
王憷然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向那翻滚着红油热浪的店面。
今晚,有最辣的火锅,有畅快的吐槽(对象是万恶的营销号和傻妞敏敏),有合心意的“暴发户”手串和“老气”但很漂亮的旗袍,还有—他记得的约定。
那些烦人的“猹”?
哼,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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