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明在心里默念。
並没有出现游戏里那种尸体消失掉落物品的画面。
他不得不忍著噁心，用水果刀按照面板的提示，笨拙地割下几块还带著余温的血肉，以及一张鼠皮，又找了块石头，把那两颗最长的獠牙给敲下来。
做完这一切，江明才站起身，看向那个男生。
“你不去处理你的伤口？”
“哦哦！”男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不敢多看那具鼠尸一眼，发疯似的朝著校门內跑去。
“老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李斌骑著一辆明黄色的电动车，风驰电掣地从校门冲了出来。
车轮捲起一路尘土，他在距离江明两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身横甩停住。
“臥槽！”
李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满地的血跡、面目全非的硕鼠尸体，还有手持利刃、浑身浴血的江明。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就回去拿个钥匙的功夫，你这就开张了？”
“运气好。”江明把带血的水果刀在草地上蹭了蹭，收回腰间，“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李斌跳下车，蹲在那具残破的硕鼠尸体旁研究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江明：“你自己杀的？单杀？”
“用了点小手段。
江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暗紫色的【麻痹烟石】，“这玩意是我刚才探索发现的。”
李斌盯著那颗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呈现出暗紫色纹路的圆球，若有所思：“你是说，你用这玩意儿搞定了这只大老鼠？”
“没那么简单，还得加点料。”
江明没有过多解释合成面板的细节，那是他的底牌。
“总之，这地方虽然危险，但確实遍地是资源。”
“看出来了。”
李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电动车的前筐，“上车，咱们先把你这些鼠肉运回去找东西放著。”
“嗯。”
江明收好水果刀，抓著那几块还在滴血的肉块跨上电动车的后座。
李斌把油门拧到底，车轮压过校门口那道变形的伸缩门导轨，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两人就这样带著一身血腥气和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电动车，衝进了校园的主干道。
原本聚在路边观望、犹豫著不敢出去的学生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江明手里那几块还在滴血的肉块。
“臥槽那是什么？”
“血？他们杀人了？”
“不对！你看那人肩膀上的那块皮毛那是动物的皮毛！”
“他们打猎回来了？”
议论声像炸了窝的马蜂，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江明没理会这些路人的閒言碎语。
“別减速，直接衝到宿舍楼下。”江明拍了拍李斌的后背，“別给这帮人围上来的机会。”
“明白！坐稳！”李斌应了一声，避开几个试图凑近看热闹的男生，车把一拐，上了通往宿舍区的小路。
风颳过耳畔，带著一丝凉意。
江明看著两旁那些依旧穿著光鲜亮丽、手里却拿著手机到处找信號的同龄人，心里生出一股荒谬的疏离感。
几个小时前，他也和这些人一样，还在为掛科或者晚饭吃什么而发愁。
现在，他手里提著死老鼠的肉，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这些肉处理到能吃进肚子里。
这该死的適应力。
电动车一个急剎，停在了男寢楼下。
还没等车停稳，江明就跳了下来。
长时间保持紧绷的肌肉有些酸痛，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 “快去快回。”
李斌跨坐在那辆明黄色的小电驴上，单脚撑地，另一只手扶著满是刮痕的车把。
“你在这等我，別让人把车给弄走了。”
江明叮嘱了一句，提著那还在往外渗著血水的鼠肉，转身衝进了宿舍楼道。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罢工了。
昏暗的光线中，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迴荡。
这些肉的分量不轻，少说也有二十斤。
黏腻的血液顺著他的手掌滴落在地上，同时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但他顾不上擦。
这可是生存评分，更是他们接下来的口粮。
刚拐过三楼的楼梯口。
“咔噠。”
隔壁302的宿舍门开了。
钟承宇带著两个男生走了出来。
三人手里都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一根拖把棍，一个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架子，还有半块桌板。
几人正准备下楼，迎面就撞上了满身是血的江明。
空气瞬间凝固。
钟承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拖把棍横在胸前。
“臥槽老江？”
他借著走廊尽头窗户照进来的光亮，看清了来人的脸。
紧接著，他的视线就被江明手里那些还在滴血的肉块死死黏住。
“这这是什么？”
钟承宇喉咙发乾，指著那个袋子。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根本藏不住。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舍友也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贪婪交织的神色。
“肉。”
江明没有停步，侧身从他们旁边挤了过去。
“肉？！”
钟承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他猛地转身，追了两步，挡在江明身前。
“哪来的肉？超市里不是只有零食吗？这血这还是新鲜的？”
江明停下脚步。
这时候隱瞒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校门口。”
他把手里的肉块往上提了提，让那股血腥味更直观地衝击著这几个温室花朵的感官。
“刚才有一只变异的大老鼠，个头跟狗差不多，想吃我，被我宰了。”
“杀杀了？”
钟承宇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铁架子都在抖。
“就在校门附近的那片草丛。”
江明不想多废话，绕开钟承宇继续往305宿舍走。
“想吃肉就自己去猎，外面多的是。”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到自己宿舍门前。
身后三人面面相覷。
他们原本是想趁著天还没完全黑，去校园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漏。
谁能想到，这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明，竟然已经出校园，在外面开始猎杀野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