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志挨著齐伟仁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你呀!別往心里搁。
齐伟仁再次嘆气:“我也不想搁,有时候就是会难过。年轻时,把所有的精力都献给了战爭。后来不打仗了,就想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断地学习,学习,想救更多的人。
孩子生下来就我老婆子一个人照顾,我承认我没尽到父亲的义务,也理解他们不待见我的原因。我不怪谁,就怪我自己。
老婆子没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能陪在我身边,可过年过节,人不来,电话可以打一个吧?为什么没一个人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他们没想起来,你想起来就给他们打一个呀,都是自己的儿女,干啥斤斤计较?”叶文志不满地看著齐伟仁,“你得明白,他们小,需要你。现在你老了,需要的是他们。”
“我不打。”齐伟仁摇头拒绝,“怎么说我都是他们的父亲,哪儿有父亲给孩子低头的?”
叶文志不赞同他的说法:“你错了,给孩子打电话,不代表你低头,只代表你这个父亲对他们的关心。”
“那我也不打。”齐伟仁还是摇头,“关心?他们不会这么认为。算了,不谈这些伤心事,回去睡觉吧!明天会来药材,我还得上班呢。”
他不想提,叶文志也不想劝,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別人说的再多都没用。
厉言晨在屋里跟多多玩,听见外头的哭声,看著进来的叶云婉,诧异地问:“齐老是不是喝醉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不会是发酒疯吧?”
叶云婉捂住他的嘴:“別瞎说,让他听见了不好。没有发酒疯,就是想家里人了。”
多多拉走叶云婉捂厉言晨的手,捂在自己嘴上,感觉很好玩,不断地朝手心吹气,还一个劲儿地笑。
“呼!妈妈!好玩,咯咯咯!”
叶云婉收回手,点了一下多多的脑门:“別玩了,去洗洗睡,时候不早了。”
“哦!”多多拉著厉言晨,“爸爸!我们去洗。”
厉言晨带著他去洗漱,完了將他拎进来,丟进摇篮。
孩子很乖,会自己脱衣服,盖被子,躺下。
叶云婉没管她,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一会儿,多多就闭上眼睛睡著了,厉言晨端著盆温水进来,让叶云婉洗脸。
后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让她泡脚,就著她洗完的水给自己洗脸。
夫妻俩共用一条毛巾,哪怕叶云婉给他准备了另外的毛巾也不用,就爱用她的。
天气冷了,泡个脚,晚上睡的比较舒服。
洗完脸,厉言晨把洗脸水端出去倒掉,回来蹲在叶云婉面前,给她洗脚。
“齐老的酒量不小,他今晚喝不少。”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会想小辈。”叶云婉沉默片刻,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刘嫂子问我要肉,说是过年要跟老唐回京都,討好她婆婆。”
厉言晨的手一顿:“她要就给她弄点,老唐的父亲病了,打电话让他们回去过年。老唐今晚问我,给他用的那药能不能给他爸用,我一口回绝了,说那药后劲儿大,没受伤的人不能用,会有危险。 要是刘嫂子问你,记得照我说的回她。那药太珍贵,不能隨便流出去,对你不利。”
叶云婉两手撑著床沿,笑著夸讚:“嗯!你回答的很好,滴水不漏。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说话就是知道轻重。
你说的一点没错,那药不能隨便用,没受伤的人用了,说不定会出事。”
“我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拒绝了他。”厉言晨的手轻柔地洗著叶云婉白嫩嫩的脚,“老唐的父亲在京都也算是有点能耐的人,他关心则乱,才会想著找我求药。”
叶云婉没接话,而是想起了刘燕的遭遇。
一个女人,要是不被婆家看好,日子確实不好过。
厉言晨以为她累了,將她两只脚洗完,擦乾,自己脱了鞋袜洗。
次日。
家属院的嫂子们都知道李彩霞请客吃饭的事,个个都觉得好奇,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请客。
看见她跟叶云婉一起去了齐伟仁的院子,才察觉出事情的异样。
上午十点多,药材来了。
部队医院的人拖著板车送进家属院,消息灵通的人才知道部队医院要办个製药作坊,李彩霞是第一个被招进去的人。
这下子不得了,整个家属院炸开了。
特別是五团的各位家属,个个眼睛冒绿光,都想在叶云婉面前表现一番,好给自己弄个工作名额。
一营营长梁峰的家属王二妞,二营营长刘红军的家属曹翠翠两人蹦躂的最欢。
她们俩大大咧咧来了齐伟仁家的小院,瞧见院里停著板车,部队医院的人进进出出地搬,她们也跟著搬。
被齐伟仁抬手拦住:“你们是谁?来我院里做什么?放下手里的药材,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王二妞来家属院早,认识齐伟仁,舔著脸笑:“齐老!我是来找我们团长家属的,她不是负责製药作坊嘛!我想来工作。”
曹翠翠跟著笑,跟著喊人:“齐老!我是来找叶医生的,她是我们团长家属。王嫂子年纪大了,不適合来製药作坊上班,我才三十出头,年纪正合適。”
她刚说完,就被王二妞呲了一脸:“小曹!你说话就说话,扯什么年纪大年纪小?你三十出头怎么了?我也才四十出头,比你大个几岁而已。
家属院安排工作,怎么著都得论资排辈吧?李彩霞都能被安排,凭什么我不能?我来家属院最早,该安排也是先安排我。”
“话不能这么说,你来的早又怎么样?还得看你有没有能力。”曹翠翠回呲王二妞。
“我怎么就没能力了?不就出力干活,说的谁好像不会似的。”王二妞梗著脖子跟曹翠翠理论。
听的齐伟仁一个脑袋两个大,等药材搬完,立即將人赶出院子。
“你们都给我回去,要工作去找后勤办,不是来我家胡闹。以后离我家远点儿,这里可是製药作坊,是部队医院特批的,谁敢乱来,別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