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大马端着酒杯悬着,卓青远却镇定自若地坐着假装听不懂,他在等着尤妮娅的话,眼神中却写满了轻蔑。
“我大哥敬你一杯酒!”尤妮娅提醒着卓青远。
卓青远挺了挺身子,然后用摆手向尤妮娅作一个请的手势。
“你也算是个中国通,请你跟大哥解释一下,在中国,喝酒是不能开的。”
尤妮娅先是一愣,瞪着眼睛盯着卓青远。先是惊讶,后是感叹。
“可这里是俄罗斯。”
“那你跟他说,中国人讲原则。不能因为换个地方,就能不守规矩。”
“这样不行的。”
卓青远不再解释,再次进入缄默状态。
米琼偷偷地给师父竖个大拇指,怪不得他如此冷静,原来早有准备。不仅机智,而且不卑不亢。
主徒二人一声不吭,静看尤妮娅跟老马和大马据理力争。
两分钟之后,大马脸色铁青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父,你的考验过了!”米琼轻声地说道。
“这才哪跟哪?大马肯定还憋着后招。”
“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
接下去便是一桌人默不作声地各自吃饭。
卓青远狠狠地饱吃一顿,不是因为食物有多美味,而是吃饱才抗冻。
吃完饭,管家带着佣人又端来一盘雪茄。卓青远只是看一眼,当即用手挡了回去。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红梅,笑着说“我习惯抽这个!”
老马好奇地看着卓青远手里的烟盒,嘀咕着啥。
“我爸爸问你,你这个烟很贵吗?”
“四块钱。”
“啊?这么便宜。你怎么会抽这么便宜的烟?”
“我这人不仅讲原则,还专一,认准了,就不太想换。”
“ok!”
这个回答老马应该很满意,当尤妮娅向他嘀咕的时候,他频频地点头。
“等会我们一起游泳。”
果然,大招使出来了。
卓青远依旧波澜不惊地静坐着,淡然地抽着烟,目光停留在烟盒上的梅字上面。
那年冬天,他和金玉梅第一次约会,两人在高家湾的后山水库里,他一个猛子扎到寒冰刺骨的水里,急得金玉梅直哭。
正是从那年起,每年他都会在高家湾后山的水库里冬泳。
“去哪游?这儿有温泉吗?”卓青远明知故问道。
“前面有个湖,我们去那里游。”
“我们?包括你老爹?”
“是的!但不包括我,因为我是生理期。”
“那既然这样,她也不用参加。”卓青远指了指身边的米琼。
“这个当然。”
卓青远点点头,然后又伸手给老马竖个大拇指。
米琼裹着羽绒服都嫌冷,哪里敢跟他们一起作妖。别说师父主动护着她,就是命令她下水,她也不敢。
约莫半个小时,大马先行起身离开。接着,管家带着卓青远去换衣服。
卓青远裹着个浴袍从屋里出来,哆哆嗦嗦地掂着步子,一点点往前走。
此时的老马和大马已经在河里泡着,还不停地挥着手,催促着卓青远快点下水。
“游戏规则是什么?”
尤妮娅呵呵一笑,心道这个男人果然聪明,什么都知道。
“从这里游过去,到那边那棵树的位置,先到者胜。”
“还有什么讲究?比如说要用什么样的泳姿?”
“自由发挥,游过去就行。”
卓青远蹑手蹑脚地走到湖边,先用脚探探水,然后才丢下浴袍,最后才慢慢地俯下身子冲进河里。
他像狗刨一样,挥动着手臂乱抓,脚下也毫无章法地乱踩。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地活动身体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