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远偷偷地瞥一眼刘锐,发现他也在默默地抽着烟。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该不会是在想着小莲的情感经历吧?小莲苦恋卓飞多年,这个不是秘密。
两人沉默良久,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切入话题。
刘锐抽了一支烟,终于又接着问“哥,你的初恋,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额这步子跨得有点大,卓青远还是猜不透刘锐的用意。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早忘干净了。”
说完卓青远又感觉不妥,好像他太敷衍,随即又补充道“见面肯定能一眼认得。”
“其实有件事没跟你说。”
卓青远忽地紧张起来,刘锐在他面前竟然还有难言之隐,肯定是关于小莲的。但他没动,故意等着刘锐继续说下去。
“田鸡在调查严东讯时,发现他经常家暴。虽然他老婆长期在国外,但是每次他去看孩子,都会对妻子动手施暴。
刘锐说出家暴这个词的时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李庆在小莲身上留下的伤痕,是他们一辈子磨灭不掉的印记。
对他来说,严东讯和李庆一样,都是畜牲。
“田鸡为什么没汇报?”
“因为辛乐瑶是你的初恋,他怕伤害你的感情。”
卓青远有些恍惚。
辛乐瑶确实是他的初恋,可他和卓品超不一样。对他来说,初恋只是个概念,而没有具体的人。
两个大男人,因为初恋的问题搞得神色黯淡,气氛极其别扭。恰在此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哥回来了吗?你把他接过来,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小莲的声音。
“我刚从机场把他接到公司,再折腾到家里,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卓青远一把抢过电话,对着手机大声地喊道“谁说我吃不消,去,现在就去。”
“好嘞,哥,晚上我烧好吃的给你补补。”
非是小莲的话有多大效力,卓青远坐在车上,并一口应承晚上要到家里吃饭,刘锐就得快马加鞭开车带他赶过去。
两个省城之间相距四百多公里,卓青远坐的屁股疼,愣是坚持了下来。
小莲邀请卓青远也是终极无奈,她明知卓青远伤情刚好,还让他长途颠簸,就是想让他出面劝劝亲哥。
两人紧赶慢赶地回到家,小莲已经把饭菜烧好。黄晓娟下了班也算赶上饭点,
只是卓品超找不到。电话不接,药研所没人,学校里也是联系不上。
卓品超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离婚。
三十多岁的人,突然之间脱胎换骨,完全变了。
几人从天黑一直等到深夜,也未等到卓品超回家。卓青远走的时候,何淑芬含着泪将他送到门口。回想他们小的是时候,他们俩现在完全对调过来了。
“你们俩能不能找到他,把他给揍一顿。”
“婶子,如果打的越狠越能解决问题,你是希望他伤胳膊,还是断腿?”
何淑芬分明是说气话,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刘锐还是卓青远,都不可能对他下手。
从早上到现在,卓青远一句话也没表态。
何淑芬向卓青远求救,无非是想利用他的身份给他们俩施压。结果卓青远不仅没说话,还把黄晓娟给送走了。
“婶子,这事你们都做不了主。他们俩都是知识分子,凡事比你我想的多,看得远,没必要劝。”
“可是他们要离婚了,还有两个孩子,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