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刘耀祖的赌场门口。
劳斯莱斯已经停了差不多半小时。
司机也下车半小时。
但后排的乘客却没有下车。
而且车子还不停晃动。
赌场门口的泊车小弟上前询问司机:“雄哥,老板是不是在车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还没下车?”
作为常年在赌场工作的人,他自然认得出来这是老板的座驾,所以不敢上前敲窗。
开车的阿雄回头瞥了一眼劳斯莱斯,压低嗓音道:“老板已经不在,现在换了个新大哥,难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呃说得也是。”阿雄点点头,接著道:“总之,这位新大哥喜怒无常,你可別招惹他,要不然可能会一枪崩了你。”
小弟道:“我做这行这么久,靠的就是眼力劲,不过既然换了新大哥,那梦娜小姐呢?”
“虽然换了新大哥,但她还是大嫂。”
“哦”小弟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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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的功夫。
车子终於停止晃动。
车內。
啵的一声。
满面潮红,头髮凌乱的梦娜起身。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向车窗外赌场的招牌——金殿赌场。
跟韩野道:“这就是刘耀祖的赌场,咱们能不能顺利接管这家赌场,就看你今晚的手段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韩野瞥了一眼,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手段。”
整理好衣服后。
推开车门,喧囂热浪扑面而来。
开车的阿雄迎上来,“大嫂,韩哥。”
梦娜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隨后挽著韩野的胳膊走向赌场。
赌场工作人员见到她,纷纷开口打招呼:
“大嫂好。”
“大嫂好。”
“”
赌场上方,巨大水晶吊灯將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老虎机欢快的电子音、轮盘滚珠的脆响、骰盅摇晃的闷声以及赌客们压抑的兴奋或绝望的嘆息,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欲望交响曲。
梦娜低声道:“在看场子的是刘耀祖的远房表弟,名叫陈奎,外號阿鬼,虽然赌术精湛,但脾气爆,不太服管,现在刘耀祖死了,我猜他第一个就会造反”
话未说完,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下身搭配宽鬆黑色工装裤,腰间繫著厚实的牛皮腰带的男人就带著几个马仔大步迎上来。
这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眼白部分有些泛黄,像是长期熬夜或是沾染不良习性,但看上去就属於阴狠角色。
“大嫂!”阿鬼嗓门洪亮,带著几分刻意的不恭,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梦娜身上扫过,然后才落到韩野脸上,皮笑肉不笑,“这位眼生得很啊,哪路神仙?也敢劳驾大嫂亲自作陪?”
他身后的马仔们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鬨笑,眼神挑衅。
梦娜脸色一沉:“阿鬼,这位是韩野韩生,阿祖生前的好兄弟,现在过来帮我打理生意,叫韩哥!”
“韩哥?”阿鬼掏了掏耳朵,故作惊讶,“哪个韩哥?没听大哥提过啊,大嫂,不是我说,现在大哥刚走,什么阿猫阿狗都蹦出来想当大哥了?我们这儿的规矩,可不是靠女人张嘴就定的。”
他故意把“规矩”二字咬得很重,身后的马仔们也跟著上前半步,形成压迫之势。
周围的赌客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都下意识压低许多。
梦娜脸色瞬间异常难看,却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她之前在刘耀祖身边,本就是瓶角色。
韩野目光平静地扫过阿鬼和他的马仔,最后落在阿鬼那双带著戏謔和凶光的眼睛上:“规矩?谁的规矩?”
“当然是祖哥定的规矩!也是道上的规矩!”阿鬼挺起胸脯,“想在这立足,可不是靠吃软饭!更何况现在祖哥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害不害臊?”
这话已是极其露骨的羞辱。
韩野微微一笑。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视野適时出现提示:
【当前想法:阿鬼已有取死之道】
【要求:让阿鬼及其手下当眾臣服,立威金殿赌场(0/1)】
【奖励:基於威慑程度及收服人数而定】
【失败:威信受损,接管產业受阻】
韩野看完提示,向前微微一步,拉近与阿鬼的距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著,现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阿鬼一愣,隨即狞笑:“你的规矩?你他妈算老”
“跪下!”
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破喧囂!
阿鬼脸上的狞笑僵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你让我跪?跪你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枪声,却比枪声更令人心悸!
韩野的右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猛地按住阿鬼的后颈,用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將其脑袋连同上半身,狠狠地砸向旁边一张铺著绿色绒布的赌桌!
轰!
赌桌上的其他赌客连滚带爬地散开,生怕被波及。
同时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几个离得近的女赌客更是嚇得尖叫出声,又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阿鬼的整张脸与坚硬的桌面发生剧烈撞击,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从口鼻中喷溅出来,染红绿色的桌布和金黄的筹码!
整个赌场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音乐、轮盘、骰盅、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只有老虎机不合时宜的欢快音乐还在孤零零地响著,显得格外诡异。
“搞搞什么啊?动动真格的?”一个穿著衬衫的赌客嘴唇哆嗦,手里的筹码啪嗒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疯…疯了那是鬼哥啊”另一个常来的熟客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后缩。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的暴力场面。
阿鬼的马仔们完全懵了,呆立当场,一时竟忘了反应。
韩野的手依旧死死按著阿鬼的后颈,將他的脸碾在桌面上,任由鲜血流淌。
阿鬼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还愣著干什么?砍他!”
闻言。
韩野身边最近的两名马仔见状,一咬牙,怒吼著抽出砍刀扑上来! “啊!动刀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哗地向后涌退,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既恐惧又兴奋。
韩野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避开劈来的刀锋,左手精准叼住一人的手腕,发力一扭!
咔嚓!
腕骨断裂声伴隨著悽厉惨叫,砍刀噹啷落地。
那马仔抱著扭曲的手腕瘫倒在地,惨嚎不止。
同时,韩野右脚如鞭抽出,狠狠踹在另一名马仔的膝盖侧面!
又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名马仔抱著扭曲的腿惨嚎著倒地,声音撕心裂肺。
“顶你个肺好狠”
人群里有人低声骇然道,几个胆小的已经脸色发白,想溜又不敢动。
电光火石间,剩余两名马仔刚掏出傢伙,韩野已如猛虎入羊群,拳肘並用,简单狠辣!
砰!
咚!
两声闷响,最后两名马仔也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翻一张赌桌,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整个大厅死寂无声,只剩下阿鬼和其手下痛苦的呻吟,以及赌客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咕嚕”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韩野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目光重新落在捂著鼻子、满脸是血的阿鬼身上。
“现在,能听懂人话了吗?”韩野的声音依旧平静,在一片死寂中如同寒流刮过每个人心头,“跪下。”
阿鬼眼神闪烁,恐惧中夹杂著一丝怨毒。
他听说过別墅里的事情,本以为是夸大其词。
但没想到眼前这人真是个杀神,手段狠辣得超乎想像。
好汉不吃眼前亏。
於是噗通一声跪下,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恨意,声音含糊道:“韩哥,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以后金殿的规矩,就是韩哥的规矩!”
他打算先假意臣服,日后再说。
“跪了鬼哥居然真的跪了”
人群中响起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看著刚才还囂张无比的阿鬼此刻卑微跪地,衝击力巨大。
【规则响应】
【目標:阿鬼(头目级)】
【姿態:跪姿(符合要求)】
【协助內容:示范“服从规矩”
【奖励计算中】
【获得:阿鬼赌术(小有成就)】
【警告:目標忠诚度为极低,存在极高背叛风险!】
韩野看著视野中系统提示的“忠诚度极低”和“虚假屈服”,心里冷笑。
“哦?我的规矩?”他仿佛在確认。
“是!是!您的规矩!”阿鬼连忙点头。
“很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迴荡在寂静的赌场大厅!
“哇!!!”
“开枪啊!!”
人群瞬间炸开锅似的惊叫,並四处窜。
不少人嚇得直接蹲下或抱头!
女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阿鬼的额头正中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错愕与难以置信之中,身体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迅速瀰漫。
全场所有人,包括梦娜,都被这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一枪惊呆!
谁能想到,对方都跪地求饶了,还会被直接爆头?
“犀利说杀就杀”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快走快走,別看热闹了”有人声音发颤地想溜,但看到门口那些面色冷峻的新面孔,又不敢动弹。
韩野缓缓收枪,目光扫过地上阿鬼的尸体,以及那些嚇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忘了的马仔。
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让跪就跪,一点骨气都没有,要是哪天来个点子更扎手、手段更硬的,他是不是也立马调转枪头,带著人反我?”
说著,他转头看向身旁有些错愕的梦娜,语气平静地道:“这样软骨头的墙头草,怎么看场子?我要的是能镇得住场子的狼,不是见风使舵的狗。”
早见识过韩野手段的梦娜点头道:“你做得对,我们要的是狼不是狗。”
並拿出丝巾给韩野擦手。
一副夫唱妇隨的模样。
韩野一边擦手,一边用如同实质的目光扫向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马仔,以及周围所有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工作人员和赌客。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规矩?”
无人敢应声。
那些原本属於阿鬼的手下,更是抖得如同筛糠,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標。
绝对的死寂中,唯有血腥味和硝烟味,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新的规矩,已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刻进每个人的心里。
韩野满意地点点头,將擦手的丝巾扔在阿鬼脸上,语气平淡:“来人,把这里收拾乾净,这里还有谁能管事?”
一个四十来岁,脸色惨白的男子,满头大汗地急匆匆跑来。
“大嫂,韩哥,我是这里的经理,名叫何福生,迎接来迟,请韩哥恕罪。”
“韩哥,这位何叔外號金算盘,在赌场经营方面颇有一套。”梦娜介绍道。
韩野点点头,“既然外號叫金算盘,看来確实有一手,老何,虽然刘生不在,但赌场还是你来管,看好钱袋子,要是少一个子,我可是会生气的!”
何福生赔著笑脸道:“韩哥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这个场子,只不过现在有件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何福生低声道:“二楼厅来了个年轻人,手风很顺,已经贏走两百多万,荷官换了几轮都压不住,看样子是来者不善,韩哥,我们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手气这么顺?”韩野隨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高进吗?”
“叫钱文迪。”何福生道。
“钱文迪?”韩野来了兴趣,“走,上去看看。”
他对钱文迪的兴趣不大,只关注如果让钱文迪的女友莉莉跪下,会得到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