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有人!“
泰山第一个反应过来,顾不上腹部还在隱隱作痛,抓起地上匪徒掉落的手枪就冲向门口。
关公按住流血的手臂,强撑著站起身:“全体注意,保持警戒!晓禾,你立马向上级匯报这里的情况!”
“是!”
韩野已经先一步走到院中,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的阴影。
等关公几人来到院內,只见雨幕中的地上躺著两个人,另外还有两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锋。
王建军手持军刺,身形如磐石般稳定。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確计算,军刺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划破雨幕时发出细微的嘶鸣。
对手是个年轻人。
脖子上还带著狼牙项炼。
待眾警员看清他的长相时,关公一声低呼:“这不是阿布吗?”
话音刚落,王建军已一个垫步前冲,军刺直取对方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阿布反应极快,在军刺即將及体的瞬间猛地后仰,同时一记扫腿攻向王建军下盘。
这一腿势大力沉,带起的劲风甚至將地上的积水都捲起一片水。
“好险!”泰山忍不住低呼。
王建军不慌不忙,军刺突然变向,改刺为削,锋利的刃口划向对方小腿。
这一变招出人意料,逼得阿布不得不收腿后撤。
但阿布的反击接踵而至。
他藉助后撤的势头突然前扑,双拳如炮弹般连环击出,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
这是融合了截拳道速度与泰拳刚猛的杀招,拳影在雨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王建军终於动了真格。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拳影中穿梭,军刺时而出其不意地刺向对方必救之处。
两人在方寸之间展开激烈对决,雨水被他们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形成一片朦朧的水雾。
“太快了”一个年轻警员看得眼繚乱,“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二十多招。
阿布的攻势愈发狂暴,他的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一记高扫腿直取王建军头部,紧接著又是连续的肘击与膝撞,招式之间的衔接行云流水。
王建军依旧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精准地判断每一次攻击的轨跡,军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突然,他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军刺如毒蛇出洞般疾刺而出!
“嗤啦——”
军刺划破阿布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受伤反而激起阿布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疯狂,完全放弃防御,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双拳如雨点般落下,腿法如狂风暴雨,整个院子都被他们的打斗声填满。
王建军眉头微皱,显然对对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调整策略,开始利用对方进攻时露出的破绽进行反击。
军刺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著致命的威胁。
两人从院子中央打到墙角,又从墙角战至院门。
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雨水混杂著汗水与血水,在夜色中飞溅。
“打得好厉害”
几名警员看得心惊胆战,手都下意识地按在配枪上。
就在几人话音间,战局突然发生变化。
阿布使出一个极其冒险的招式,故意露出胸前空门引诱王建军进攻。
当军刺即將刺中他胸口时,他突然身形一扭,双手如铁钳般扣向王建军持军刺的手腕!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就连王建军有些意想不到。
但他临危不乱,在对方即將扣住他手腕的瞬间突然鬆手,军刺在空中翻转半周,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什么?!”
阿布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动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决定了胜负。
王建军的军刺已经抵住他的喉咙。 “你输了。”
阿布眼中平静无比,却突然暴起发难,竟是要以命换命!
但王建军早有准备,军刺往前稍稍一送,锋利的刀尖立刻刺破皮肤,渗出一缕鲜血。
“再动,就死。”
局势顿时僵持不下。
阿布虽然被制,但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仿佛隨时都会暴起伤人。
就在这时,从屋內出来的晓禾看到这一幕,当即难以置信地喊道:“阿布?你怎么来了?”
阿布身体微微一震,转头看向晓禾。露出一个笑容:“是我。”
“大家先让让,我有几句话要问。”韩野突然开口,並走上前去。
阿布凝神看向他。
韩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马天寿的脑袋是你取走的吧?“
阿布见对方挑明,也不装。
“是又怎样?你要为他报仇?”
“我对毒梟没什么好感。”韩野淡淡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个船员,看你身手不错,不如跟我混,如何?”
阿布无视喉间的军刺,冷笑道:“我凭什么要跟你混?”
“因为你没得选。”韩野道,“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我就让阿军捅穿你的喉咙,要么我就把你交给马太太,听说她正在满世界找取走她丈夫脑袋的人。”
“抱歉,我不习惯给人打工。”
“我们去杀日本人。”
阿布眉头一挑,“有意思?杀几个?”
“杀那些罪大恶极之人,能杀几个杀几个。”
“好,我答应你。”
“聪明。”韩野摆手,王建军立即收起军刺。
阿布又道:“我需要先去处理一些私事。”
“可以。”韩野点头,“明天中午,码头见。”
阿布又望向晓禾,“晓禾,我还有事情,明天再来找你。”
晓禾看著他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什么。
关公先看了一眼王建军,又看向韩野,问道:“韩生,这位是?”
“我的人。”
“那他们两个?”他又指向地上的那两人。
“刚才那伙匪徒的人。”
闻言,关公马上下令,“將他们抓起来,连夜审问,看是哪里来的亡命之徒,敢杀入警局!泰山,你带几个人清理现场,把所有匪徒的尸体集中处理。”
“是!”
回到警局內。
警员们开始忙碌,空气中还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弹孔遍布的墙壁、碎裂的玻璃和散落的文件,无不诉说著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今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年轻警员小陈一边搬运尸体,一边低声问道,“这些持重火力的匪徒,还有那具无头尸要不是韩生出手,估计我们都要因公殉职了。”
“我当差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匪徒。”关公脸色凝重,“直接衝击警局,这简直是要造反嘶,晓禾你轻点。”
正在协助关公包扎伤口的晓禾立马歉意道:“对不起啊关叔。”
“终究还是老了啊。”关公感慨一番,目光落在韩野身上,“韩生,你说这些人是什么来歷?还有那具无头尸,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警局內突然安静,所有警员都竖起耳朵。
今晚的谜团实在太多,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答案。
面对眾人的好奇,韩野慢条斯理地道:“马天寿的手下来抢他的尸体。”
“马天寿?!”关公猛地站起身,连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上,指著墙壁上的通缉令,“就是这个通缉犯?就这么死了?”
警局內顿时一片譁然。
“真的是马天寿?”泰山眼睛都直了,“那我们现在不是立了大功?”
“立功?”韩野冷笑道,“你们先守得住这尸体再说吧,马太太的手段,可比她丈夫狠多了。”
晓禾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发白:“韩先生,你的意思是还会有匪徒来?”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韩野环顾眾人一圈,“大家各自忙,有我在,那些匪徒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后把目光落在晓禾身上,“晓禾,你来我房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