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子。”墨渊颔首道，“选择权在伯母手中，我尊重您的任何决定。”
易欢和瑶华对视了一眼。
瑶华叹道，“原来你也不傻啊！”
她与墨渊接触不多，对其了解都来自慕容舞和易欢的描述。
明明挺有心眼一人，怎么在他俩口中就好像是那种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的傻缺？
很快瑶华便想通了。
墨渊怎么会是个傻子？
就是个土豆，活他那么久都该磨炼成精了！
慕容舞觉得他傻，大约是被他恋爱脑的一面蒙蔽了双眼。
至于易欢就更好解释了！
你去问问慕容耀，他肯定也觉得自己的弟妹个个智力低下。
做人兄姐的都有这个通病……
就在不久之前，墨渊突然出现在浮云阁。
这是易欢与瑶华预料中的结果。
端莫云以淬灵阵恢复神力的计划失败了，必然要另辟蹊径。
在玄天界，有实力复活银宁的真神也并不多。
墨渊便是其一！
而恰好，他手中正握着墨渊的软肋。
“伯母，得罪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易欢转过身，果然是他！
等墨渊许久，好容易人来了，未等入戏，对方竟一拳攻了上来。
“你不是瑶华！你是何人？”
易欢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是我！”
“表姐！”
墨渊赶紧收了拳，“怎么是你？伯母呢？”
易欢不禁蹙眉。
对着一千多岁的人叫伯母，他是怎么好意思叫出口的？
也是，他都好意思对九百岁的孩子下手呢。
“自然是将她保护起来了。”
易欢理所当然道。
“倒是表弟长进了，竟能一眼识破我的伪装。”
墨渊笑道，“表姐的幻形之法无懈可击，我之所以能看出端倪，实在是因为伯母的个性过于鲜明，让人印象深刻。”
……
此话不假，瑶华这人很难评。
易欢一生中见过许多亦正亦邪的人。
但她没见过瑶华这样一会儿正一会儿邪的人。
其想法之多，翻脸之快，堪比精神分裂。
易欢看向墨渊，“你既然站在这里，想必已经和端莫云达成交易了吧？
若我没猜错，你是要用瑶华去换慕容舞母子！”
“的确如此。”墨渊点头，“但我并没打算这么做。”
“哦？那你是何想法？”易欢问道。
“请您将伯母请来，我们当面说清楚吧。”
于是，易欢唤来了瑶华。
而墨渊将自己与端莫云的计划一一交代，并将选择权交到瑶华手中。
这是他此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墨渊知道，若他真的敢拿瑶华去换慕容舞的安全，那才是真的斩断了他与小姑娘之间的缘分。
被困涅盘崖底的六百年，慕容舞是靠着对母亲的思念与眷恋熬过每个日日夜夜。
若不是坚信瑶华会接她回家，以小姑娘的身体，根本撑不到活着走出禁制的那天！
他取出那片红色的龙鳞交与瑶华。
“老登为了逼你，竟然对我儿下手！”
瑶华咬牙，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少见地流露出几分狠辣。
她对端莫云仅有几分情分，此刻也消散尽了。
慕容舞是墨渊的软肋，何尝又不是自己的？
那可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易欢叹道，“端莫云已然疯了。原来的他绝做不出折磨弱小的事情！”
瑶华冷眼瞥向便宜女婿。
墨渊虽不傻，但端莫云显然智高一筹。
他既然让墨渊前来，便预料到可能发生的各种结果。
也预料到自己看到这片尾鳞后绝不会无动于衷。
“想要威胁我？”瑶华一呲牙，“他心狠手辣，难道我就是良善之辈？”
她举起手中的龙鳞，“墨渊，帮我带点东西给端莫云，就说是我送给他的回礼。”
……
见墨渊空手而归，端莫云有些讶异。
“你怎会失败？！”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易欢的对手。”
墨渊无奈地摊手，“瑶华有表姐护着，我也没有办法。”
端莫云眯起眼，“瑶华可否看到那片龙鳞？”
瑶华为人最是自私自利，但对于那几个儿女，却是能以命相护的。
在他的计划中，即便墨渊无法对她下手，瑶华见到那片尾鳞后也会主动上门，以身代之。
“看到了，她还让我拿了一份回礼给你。”
墨渊拿出一个小包袱，递了过去。
见端莫云不接，他便直接拆开了包袱，露出里面黑色的一团。
“这是……银欢？”端莫云问道。
“正是。”墨渊点头
他还亲眼目睹了整个拔毛过程，画面十分血腥。
端莫云震怒且不可思议。
“她竟用一个灵宠来威胁我？我手中的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墨渊老实道，“伯母说了，亲生的孩子她有六个。可银宁的遗物中，活物只有这一只。”
“瑶华倒是舍得！”端莫云阴恻恻地笑了，“我现在便断去慕容舞一臂，看她如何？”
墨渊也笑了。
他唤出一把玉弓，手指在弓弦上轻轻一勾。
“有我在，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伤害我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