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利落地转过身去,把自己裹进锦被里,裹得密不透风,像个蚕茧一样,生怕上官宸再来扯她的被子。
“公主,你这是越发学坏了。”上官宸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襟,又抬眼看向那个背对著他的鼓包,实在是哭笑不得。
他放软了语气:“就不能不走吗?”说著,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被角。
谁知昭明初语反应极快,身子一滚,直接滚到了床最里头,探出个脑袋,眉眼弯弯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促狭:“行啊,你要不嫌硌得慌,就继续去房樑上待著。”
“那我可真走了,真走了。”上官宸故意拉长了语调,又等了半晌,见床上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才起身,胡乱套上外衣,往外走。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锦被里的昭明初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带著声音都软了几分,轻轻呢喃了一句:“傻子。”
另一边,上官宸刚踏进太尉府的大门,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喊住了。
“上官宸。”
他脚步一顿,循声回头,就看见灵阳郡主靠在在廊下的柱子上,手里把玩著今天白日见过的鞭子,一双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嘴角还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叫我?”上官宸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怕是故意在这儿堵他的。
“不然呢?”灵阳郡主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大半夜的,你一身风尘僕僕的,是上哪儿去了?”
“我去哪,跟你有关係吗?”上官宸脸色沉了沉,没好气地反问。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还没问你呢,你一个堂堂郡主,放著游王府不住,非要赖在太尉府,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再说了,一个宗室郡主住进大臣府邸,你就不觉得这事离谱?”
上官宸眉头拧得死紧,一双眸子沉沉地落在灵阳郡主身上,上下打量著她,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奇怪?”灵阳郡主笑了笑,手里的鞭子往掌心轻轻一敲,语气里半点客气都没有,反倒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张扬。
“我可不觉得奇怪。我跟你,本就有过一纸婚约在身,住进这太尉府,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说这话时,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的坦荡,倒像是这太尉府本就是她的地盘。
“要说奇怪,那也是你奇怪才对。”灵阳郡主话锋一转,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带著几分促狭的嘲弄。
“你跟长公主都成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住在太尉府?难不成是在公主府失了宠,被撵出来了?”
这话刚落,她便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又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衬得她眉眼间的戏謔更浓了几分:“我说对了,对不对?” 上官宸就那么站在原地,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看著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只觉得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著,直到灵阳郡主笑够了,笑声渐渐歇了下去,才冷著脸开口,声音里没半点温度。
“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堵我,总不可能就为了说这些废话。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次回上京,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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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嘛啊。”灵阳郡主收了笑,隨手將马鞭往肩上一搭,语气轻描淡写得很,“我回上京,就不能是来玩的?你別怕。”
她特意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我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跟你履行什么劳什子婚约。你一个已经成婚的男人,我才看不上,配不上本郡主。”
“对对对。”上官宸语气里满是敷衍的认同,“我配不上你,也多谢郡主你高抬贵手,看不上我。”
上官宸听的灵阳郡主这些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的眼前的这个这女人自恋到没边了,嫌弃得连眉峰都皱成了川字,恨不得掉头就走,眼不见为净。
与此同时,皇子所的寢殿里,死寂得只余昭明云渊压抑的喘息声。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锦被被踹到了床脚,露出的整条小腿上,皮肉底下竟隱隱有东西在蠕动。
那凸起的鼓包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脚踝到膝弯的每一寸肌肤,像是有无数条细虫在皮下钻来钻去,狰狞得骇人。
钻心的疼和麻痒交织在一起,顺著血脉往四肢百骸里窜。昭明云渊死死咬著牙,牙根都快被咬碎了。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字一句都裹著刺骨的寒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一定要让你们都去死!一个都別想跑!”
东华园里对於苏清焰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的囚笼。
每日端上桌的,永远是几碟寡淡如水的青菜豆腐,连点油星子都见不著。更让人憋闷的是园子里的奴才,眉眼间全是怠慢。
苏清焰坐在窗边闭目养神,“嗒”的一声轻响,一枚小石子破窗而入,落在了地上。石子上还拴著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慢慢的睁开眼,简声连忙快步上前,推开房门四处张望,但是什么人都没看见。
弯腰捡起石子和纸条,回身递到苏清焰面前。
【想要传消息出去,明日子时將写好的信,放在东华园入口的第三棵树下,自有人替你传,信不信由你】
“娘娘这”简声看著那字条,脸色多了几分担忧,“会不会是个圈套?这园子里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