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阳郡主大喇喇地走进来,眼神扫过屋中两人一点都没在意,更是像没看见上官宸一样,径直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鞭子往桌角一搁,发出一声声响。
上官宸被她这无视的態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微微一斜,眼底里都是火气。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子,他早就让人把这人丟出去了,是真的碍眼。
昭明初语不习惯在人前跟上官宸太过亲密,脸颊微微发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距离。
她转身走回窗边的案桌,重新拿起刚刚搁下的书,眼帘轻轻垂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自顾自翻的看著书页,只是指尖翻动的动作,比先前快了几分,显然也没真的看进去。
灵阳倒也习惯了昭明初语这冷淡的性子,每次她来,昭明初语都不怎么说话,可也从没真的赶过她走。
她向来是个自顾自的性子,也懒得去搭理上官宸那张臭脸,坐下后便四处打量起来。
目光一扫,就瞥见了桌案放著的一本册子,想也没想便伸手拿了过来。刚碰到册子,就听见一声轻嗤。
灵阳抬眼一看,只见上官宸双手抱胸,嘴角勾著一抹看好戏的笑,那眼神明晃晃地写著“看吧看吧,都是你惹的”,气得灵阳牙根直痒痒。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翻开册子。可越看,她脸上的神色就越不对劲。
起初是疑惑,紧接著眉头便拧成了疙瘩,到最后,“啪”的一声將册子拍在桌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火气直往上冲。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在那儿瞎传谣言?简直是胡说八道!”
直直看向上官宸,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那模样,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上官宸脸上的笑意一僵,隨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还不是你闹的?”话一出口,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
“不对啊,当初我们俩那婚约,根本就是隨意订下的,压根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传的人尽皆知?
“而且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是前几日收到外祖的来信,才知道有这门婚事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灵阳也猛地回过味来,脸上的怒气稍稍退去,然后就开始思考。
“对啊!这事儿我也从来没跟別人提过,也没打算让外人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事翻出来的,还传成那样?”
“这么说来,我跟小克这次回京,一举一动怕是都被人给盯著!”
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你说说看,我们俩这桩婚约传出去,对谁最有好处?”
上官宸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灵阳郡主脸上,等著她的答案。 灵阳几乎是想也没想,立马脱口而出:“这还用问?除了大皇子还能有谁!”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看看现在,我跟你这名声都快被传烂了,反观他大皇子,倒是把自己那副爱妻人设的假面孔摆得端端正正,我都懒的说他那虚偽劲!”
说著,她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窗边的昭明初语,见她依旧垂著眼帘翻著书,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他们说的话。
灵阳心里好奇,索性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凑了过去,胳膊肘搭在桌沿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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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眼睛本就生的大而圆,像极了小猫眼睛,水灵灵的,亮晶晶地盯著昭明初语。
“岁安,我是真的好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上官宸的?”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没忍住带上了点嫌弃,“你就不觉得他有时候挺废的吗?除了耍嘴皮子,好像也没什么真本事。”
昭明初语被她这直白又大胆的问题问得愣了愣,抬眼看向灵阳。
她又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宸,只见他正一脸无奈地摊著手,昭明初语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软“或许,就只是因为是他。”
“啊?”灵阳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这是什么答案啊”
她撇了撇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拿起鞭子,指尖无意识地绕著鞭梢,摆弄个不停。
屋里安静了一会,昭明初语突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灵阳,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先前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威慑。
“你这次为什么这么著急回上京?还特意带著昭明克一起。按照惯例你们回来父皇会第一时间召你们进宫,这次反倒放任你们住进了太尉府,这些年,游王叔是不是一直都在跟父皇有联繫?”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语速不快,却字字带著分量。
灵阳脸上的隨意瞬间消失,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避开了昭明初语的目光,眼神闪烁著,看向別处,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不知道啊。”她的声音弱了几分,带著点底气不足“我跟小克就是太久没回上京了,心里想念得紧,才想著回来看看,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昭明初语的目光锐利,紧紧看著她。
“你住进公主府,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吧?怕是回上京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还有,你跟段怀安,也认识了很久,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指尖绕著鞭子的动作也猛地停住了。
灵阳郡主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嗡嗡乱撞,乱成了一锅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岁安是怎么知道她跟段怀安认识的?这些日子她住进公主府,一直小心翼翼地避著段怀安,连明面上的照面都刻意躲开了,怎么还会被察觉?
一旁的上官宸听到“段怀安”三个字,也瞬间眯起了眼,目光直直盯在灵阳身上,带著几分探究与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