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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晚宴现场,霍云霆片刻不停地带着谢轻直奔霍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瑞康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谢轻对这儿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了,之前左腿骨折就在这家医院躺了近半个月。
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在等待结果的间隙,谢轻换下血迹斑驳的衣服,穿上了半路买来的天蓝色毛衣,外搭霍云霆的黑色大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
眉眼温柔带笑,气质恬静无害,简直与几个小时前那个手持军刀、暴揍郑筱的狠厉形象判若两人。
此刻,谢轻单手托着腮,歪头看着守在床边、唇线紧绷的霍云霆,伸手去挠对方的掌心,“开心点嘛,今晚可是跨年夜欸~”
霍云霆经历了一晚上的大起大落,实在开心不起来。
谢轻突然凑近,指着他的耳后,“你耳朵后面有个东西。”
霍云霆下意识要伸手去摸,却被谢轻拦住,“我来!”
修长的手指在霍云霆耳后轻轻一摸,魔术般摸出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当当~送你的新年玫瑰。”
霍云霆被这哄孩子般的小把戏逗笑,接过玫瑰,唇角不自觉上扬,“轻轻什么时候藏的?”
“做完检查回来的路上——”
谢轻眨眨眼,笑得狡黠,“路过一面玫瑰墙,偷偷拿了一支。”
双手环住霍云霆的脖颈,鼻尖亲昵相触,“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霍云霆耳尖染上绯色,轻咳一声掩饰心动,“还在医院呢,别撩拨我。”
“没撩拨你啊。”
谢轻无辜地眨着眼,语气纯良,“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这番话简直与撩拨无异。
“你真是……”
霍云霆忍不住低笑,眸色渐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抚上谢轻敏感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不知何时,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等回过神来,霍云霆已经将谢轻压在床边,低头细细啄吻着爱人的脸庞。
从舒展的眉头到轻颤的眼睫、挺直小巧的鼻梁到柔软的红唇,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般,一寸都不肯放过。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拿着检查报告的年轻医生刚踏进一步,就撞见这暧昧的一幕,顿时涨红了脸,“啪”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不进去?”
身后面容慈祥老者询问。
年轻的医生支支吾吾,耳根通红,“那个……何主任……里面不太方便……
何老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年轻医生通红的脸,瞬间了然。
病房内,霍云霆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仍恋恋不舍地在爱人唇角辗转流连,又轻吮了几下,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整理了下谢轻微乱的头发,拇指抹去对方唇上的水光,这才沉声道,“进来。”
门口的两人推门而入,年轻医生的眼神不敢乱瞟,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检查结果。
何老则径直走到谢轻身边,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检查起他存有旧伤的左腿。
当“血液中含有微量精神类兴奋成分”这句话从年轻医生口中吐出,霍云霆眸色暗沉,弄死郑筱的念头越发迫切。
感受到病房内骤降的温度,年轻医生慌忙补充,“万幸的是,谢先生摄入的剂量极低,目前已经基本代谢完毕,不会对身体健康造成损害……”
汇报完毕,何老摸着下巴花白的胡须,缓缓道,“家主放宽心,谢先生的身体底子经过近一年的中药调理,已经改善了七七八八。”
“只是这左腿旧伤耽搁太久,寒湿之气深入筋骨,往后遇到阴雨天气,左腿酸痛是难免的,还得多加注意。”
谢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先生,我平日里喝的中药,都是您开的方子?”
“没错。”
何老含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去年隆冬的某个深夜,霍家医疗团队一行人包括他,被一通电话连夜叫去一个名为安平县的小县城。
也就是那一晚,他为昏睡中的谢轻检查身体、把脉开方,却不想直到今日才正式见面。
汇报完谢轻的身体情况,何老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向霍云霆道,“家主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施针,想必是头痛症已经大有好转。”
霍云霆心头猛地一跳,心虚地偷偷瞟了眼谢轻,恰好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眸。
不自在地别过脸,强装镇静,“已经好了。”
何老刚要开口询问是否方便做个检查,霍云霆怕对方越说漏的馅越多,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
病房门关上,屋内又只剩谢轻和霍云霆两人。
“霆霆,你瞒得可真严实啊。”
谢轻微抬着下巴,一字一顿道,“你可从没跟我说过自己有头、疼、症。”
其实他一直知道这件事——毕竟原着里明明白白地提过。
本来想等霍云霆亲口坦白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得靠外人抖落。
“轻轻,我没想瞒你。”
霍云霆低声为自己辩解,“是真的已经好了,所以才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你担心。”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谢轻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没看到对方头痛症发作过,一年到头也没生过什么病,体质壮的像头牛。
但——
“这是好没好的问题吗,这明明是欺瞒问题o(′`)o!”
谢轻翻身将霍云霆压倒在床,整个人趴在对方胸前,双手支着下巴,“从实招来,我可以考虑不生气。”
霍云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始娓娓道来。
听完所有,轻快的笑意凝固,谢轻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击中,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怎么也没想到,霍云霆从十岁起就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一直到十三岁才结束,而头疼症竟是强制催眠留下的后遗症。
空气死一般安静,霍云霆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轻轻……你没生我气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霆霆?”
谢轻戳了戳对方结实的胸膛,“故意说这些,好让我心疼你,舍不得对你发脾气?”
灯光下,霍云霆的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那…管用吗?”
谢轻望进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管用。”
指尖抚上霍云霆的侧脸,“因为我真的很心疼你……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