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要第一次出夜勤。
麦克没有和往常一样到点就打卡下班,而是跑去警局的健身房里擼了一会儿铁,然后一脚直接拐进了茶水间。
就和昨天一样,他势必要在这里开启一场盛大的“零元购”!
“唰!”
气势汹汹地推开了茶水间的大门,眼看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麦克直奔零食区而去。
让他惊喜的是,除了那些齁甜的能量棒,以及跟啃老太太臭脚皮一样难吃的饼乾之外,今天的小零食里还有薯片和奇多!
“嚼嚼嚼…”
先来一口能量棒。
“咔滋咔滋…”
然后再来一口薯片。
一甜一咸两种东西在嘴里交匯,形成了完美的解腻循环。
麦克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永动机,一时间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以至於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都没发现。
“咔滋咔滋…”
“咔滋咔滋…”
就跟河狸啃树一样的声音在房间里环绕。
已经注意到了正在零食区扫荡的麦克,还有他旁边堆积成小山的包装袋,丽萨微张著嘴巴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呼真爽!”
不等她做出决定,麦克就已经风捲残云地吃了个七分饱,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收拾垃圾。
知道他刚才一共摄入了多少热量吗?
足足1万大卡!
如果不是胃不允许,非要吃点东西才不会抗议,他未来几天都不需要再吃饭!
“唰!”將包装袋扫进垃圾桶里,就在麦克转身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wt?
有人来了?什么时候?
从对方薑黄色的头髮上认出了她的身份,麦克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有些尷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嗨…丽萨?”
“嘿,麦克!”
都已经打了招呼,也不好直接转身走人,丽萨同样牵起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白炽灯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是一种几乎能透出血管的苍白,上面还能看到一些小雀斑,再配上头顶醒目的橙黄色头髮,gger的特徵十分明显。
也正是这样,让她眼底的青黑显得更加引人注目,看起来精神状態有些堪忧。
“哗啦啦…”接水声响起。
担心她把自己刚才疯狂白蹭的行为说出去,麦克本来想凑过去再搭几句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知道我今天出警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吗?哈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
“他被自己八十岁的女友赶出来了,现在正在街上翻垃圾桶!”
“让他脚踏两条船,现在终於有报…噢唔!”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注意到了正在拆茶包的丽萨,原本正说笑著推门的黑人警察顿住了脚步。
用一种略带嫌恶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她直接拉著同伴走了:“快走艾玛,现在不是我们该来的时候!”
“?”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號,麦克看了眼那两个快步走开的同事,不知道她们的態度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你最好也和她们一样赶紧离开!”就在这时,他听到已经泡好了茶的丽萨说道。
“为什么?”麦克反问:“你被他们她们孤立了吗?还是因为你的头髮?”
在阿美利卡和欧罗巴的某些地区,红髮被视为是一种晦气或者低等的象徵。
要是放在中世纪,甚至还出现过把红髮者当成女巫烧死的情况。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几乎绝跡,人们对红髮的歧视也越来越少,但总归有些顽固分子不会跟著时代进步,依旧会歧视红髮。
就像麦克,他之前的孤儿院里也有过一个红髮男孩,那傢伙就总是被人欺负。
所以在见到刚才那两个人的反应后,他的第一感觉是丽萨因为红髮被人孤立了。
“看来你的教官还没有把情况告诉你…”
手指用力捏著杯子,几乎將指尖都捏到发白,丽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麦克:“我是个会给人带来不幸的魔鬼,要是不想倒霉的话,最好离我远一点!”
“what?”
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麦克皱眉道:“这是偏见,是无礼的刻板印象,也是一种外貌歧视!”
“你应该反驳这种论调,而不是自己也跟著承认!”
每个人都会心存偏见,就像麦克,最开始也差点对著奥德彪说“尼哥”。
虽然他真不是故意要说的,只是听多了奥德彪一口一个尼哥禿嚕了嘴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在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发出反驳,这才是能减少冒犯的正確方式。
“我不会这么做的…”
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丽萨对著一脸疑惑的麦克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你只知道我刚结束行政休假,却不知道我这半年来经歷了几次这样的休假。”
“让我来告诉你吧,是七次!”
注意到麦克的眼皮跳了一下,丽萨脸上的笑容更加神经质了,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现在你知道了?”
“离我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成为第八个的话!”
说完,她也不管麦克怎么反应,直接脚步匆忙地离开了茶水间。
“不是…半年內行政休假七次?”被这个数字震撼,麦克总算知道奥德彪那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了!
“嘿丽萨!”
虽然有些震撼,但总感觉她说出这番话的本意並不是在把人推开,而是因为恐惧,像是在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其他人,他朝著丽萨的背影喊道:“但是你那天救了我!”
“对我来说,你不是什么会带来厄运的灾星,而是我的幸运星!”
“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丽萨!”
“”脚步停顿,丽萨的肩膀颤抖了一下,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要靠近我】!
“好吧,看来麦克警官的鼓励没有奏效!”
感受到对方的抗拒,麦克耸了耸肩,一时间也没有再刺激她。
同样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他看了眼丽萨刚才剪开的茶包,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有些地狱的想法:“为什么不派她出去当臥底?”
“就按照一个月死一个的频率来看,一年也有十几个了,不出几年人不就死光了吗?”
“嘶…”
被热水烫到,麦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停止继续发散自己的思维。
太地狱了,死后会上不了天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