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罗伯特能回答上“暗號”。
麦克会放过他吗?
或许会吧。
但这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因为对方根本答不上来!
偷狗虽然罪不致死,但他欺骗了麦克的感情,这很“要命”。
“唰!”抖了抖手上的血跡,麦克看了眼被自己打穿的柜檯,对狗群下达了命令:“把钱都带走!”
“汪!”
叼起地上的纸幣,狗子们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在离开之前,麦克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橱窗,有些遗憾地咂巴了下嘴巴。
可惜了。
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炸鸡腿,只能继续和那该死的甜甜圈作伴了。
在狗群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作案现场”,当麦克回到旧宿舍楼时,道格拉斯已经在那等著了。
除了他之外,麦克似乎还看到旁边站了另一个影子。
“哗啦!”
还没等他打招呼,道格拉斯身旁的人影轰然“倒坍”,化作一只只老鼠匯入了鼠群。
在麦克发怔的时候,所有的老鼠都从他身旁散开,动作熟练地掀开井盖跑进了下水道。
“这就是史蒂夫?”他有些惊奇地看了眼道格拉斯。
“当然!”
“他的性別是老鼠?”
麦克猜测著,但很快又反驳道:“不对,我记得市政府列出来的一千多种性別里好像没有老鼠!”
之前刚经歷过安东尼奥的案子,他下意识地將史蒂夫的情况联繫了起来,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位“非法性別者”。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道格拉斯並没有点头,而是轻吐著烟圈道:“史蒂夫的性別可不是老鼠,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那他…”
麦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滋…”已经抽完了最后一口,道格拉斯將菸头掐灭,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没错,史蒂夫的性別是人!”
“谁说只有人可以当老鼠,老鼠就不能当人?”
“凡事都得讲究公平,不是吗?”
这可太公平了!
联想到这几天的经歷,麦克深有所感地竖起了大拇指:“你说的对!”
“相比起那些类人,或许它才更应该当人!”
一边说著,他一边带著狗子们进入了宿舍楼,和道格拉斯讲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经歷。
“所以…安德烈现在应该在红浪漫酒吧?”
“大概率是这样!”
表情沉重地点头,麦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那些狗贩子说是昨天送走的,你能不能拜託一下史蒂夫,让它帮忙確认安德烈的位置?”
“这很难。
同样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道格拉斯眼神晦暗道:“下水道的情况很复杂。”
“如果是在布鲁克林区,史蒂夫或许还有办法,但那里是曼哈顿,不是它的势力范围。”
“dan!”明明就差一点了,结果又在这里碰壁,麦克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该去隔壁街区找。”
“罗伯特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什么炸鸡侠!”
所以,你恼怒的重点是在这儿?
道格拉斯嘆气,挣扎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安德烈那边我会再想办法。”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很感谢你!”
迈出颤颤巍巍的脚步朝麦克靠近,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对麦克伸出了手:“感谢你救了米奇,救了我的家人!”
因为年幼时的一次意外,道格拉斯被子弹击中了脊椎。
虽然不是完全不能行走。
但身体里的弹片一直在压迫著神经,让他每一次站立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每向前一步都在接近死亡。
看著他艰难地行走,哪怕头上冷汗直流也要向自己表达谢意,麦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动容:“米奇也是我的家人,我去救它不只是为了帮你,同时也是在帮自己。”
“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啪!”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注视著麦克真诚的笑脸,道格拉斯也笑了:“我也觉得!”
“明天的早餐是培根煎蛋,三分熟太阳蛋,不接受点餐。”
所以,他这是允许自己蹭饭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早饭都有著落,麦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三个蛋!”
在道格拉斯改变主意前溜了。
麦克將所有被救助的狗集中到了一起,给它们进行了一下检查。
大部分狗的情况还好,但仍有几只中弹,需要立即做手术取出。
让麦克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受伤最重的不是地上躺的几只,反倒是他旁边一直指挥著狗群,看起来状態最好的大白熊!
“让我看看…”
“1234,一共中了4个地方!”掰开染血的毛髮,麦克一边给伤口剃毛,一边忍不住问道:“身上流了这么多血,你都不痛吗?”
“汪!”不痛!
“好狗!”
有些讚赏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他对著狗子问道:“你有名字吗?”
“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汪!”
“从今以后,你就叫怀特!”
“呜呜…”
似乎是听懂了,大白熊挣扎著起身,用脑袋蹭了蹭麦克的胸口。
不知怎么的,看到它灵性的动作,麦克忽然想到了安德烈。
在所有狗当中,和他最亲近的肯定是米奇,但最聪明,最通人性的狗一直都是安德烈。
作为狗群的领导者,它不仅能帮道格拉斯协理眾狗,甚至还懂一些简单的算术,能帮他採购一些简单的物资。
有时候麦克也会羡慕道格拉斯,拥有这样一个衷心且伶俐的好帮手。
“滋啦…”
剃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心里坚定了要把安德烈救出来的想法。
狗是人类的朋友。
不是可以肆意玩弄的对象。
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那些“东西”简直不配为人!
“取子弹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忍住不要叫,ok?”
“呜呜…”声音沉闷地低垂著脑袋,怀特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敢看麦克的“手术刀”。
没有麻醉,也没有专业的设备,甚至消毒都只能靠酒精,就是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麦克取出了它身上的弹片。
甚至不只是怀特,其他狗子也很安静。
除了有一只实在忍不住,差点暴起咬伤麦克以外,今天的手术都进行得很顺利。
“噹啷!”將最后一块弹片放进铁盆里。
麦克看著躺了一地的伤狗,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时隔一年多后重操旧业,患者竟然全是狗!”
“不过这样也好,狗家属可不会动不动就投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