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莉莉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茫然。
“说出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被嚇到埋低了脑袋,莉莉试图为自己辩解道:“boss!我真的不知道弗兰克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得罪了谁!”
“他平时对我除了打骂以外,根本就不会说自己的事。”
“boss!求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傢伙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其实有关係。
但她不能说,更不能暴露任何有关麦克的事。
装疯卖傻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但只要让格鲁知道自己和警察有牵扯,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绝对!
“嘁…”被她吵得有些烦了,格鲁直接走过来揪住莉莉的头髮:“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脑袋长了是当装饰品的吗?”
“弗兰剋死了,我损失了一个优质的货源。”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死,我在其他人那里丟了面子!”
“你说!这些损失到底谁来补?”
“boss!”用力抱紧了他的腿,莉莉漂亮的大眼睛里溢出了水雾:“我可以努力工作!”
“求你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工作?哈你觉得自己有那个价值吗?”
用力掐住了莉莉的脸,格鲁不怀好意地打量著这张充满野性的脸蛋,用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抚摸著:“倒是有点资本…”
“但还不够!”
“如果你真的想活下来的话,现在,向我证明自己的诚意!”
虽然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但从外表看,莉莉確实颇具风情。
反正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他不介意先收点“利息”,欣赏一下对方为了活命苦苦挣扎的样子。
“我会证明的,现在就证明!”
已经领会到了格鲁的暗示,莉莉脱力地摔倒在了地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对方的裤子。
“滋…”
拉链下滑,房间里的气氛开始曖昧起来。
格鲁昂起头,准备接受对方的“服侍”。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boss!隔壁街区出事了!”
“有人杀了我们的伙计!”
好心情在一瞬间被搅散。
格鲁有些恼怒地推开莉莉,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被人用晾衣杆穿透了心臟!”
“该死!带我去看看!”
“別让这个女人走出房间,我回来还要继续审问!”
“知道了,牢大!”
“嗙!”房门被一把摔上。
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莉莉目光呆滯了好一会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朝地上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
该死的格鲁,该死的弗兰克!
这些匪帮成员都是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人渣!
用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隨著心跳逐渐恢復正常,莉莉想到了麦克,也想到了自己这几天的经歷。
她算是被麦克牵连进来的吗?
算。
但也不算。
只要弗兰剋死了,格鲁肯定会查到她,这是迟早的事。
而弗兰克不死,又会一直强迫她上供,甚至逼著她出去站街。
对於莉莉而言,不管弗兰剋死不死都是最糟糕的结果。
或许协助麦克才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可他一心只想救狗…”
刚升起的希望又再次熄灭。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莉莉的表情也跟著失落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被格鲁认定为“叛徒”,但她现在肯定出不了红浪漫酒吧,甚至只要走出这个房间都会有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安德烈?
找到安德烈之后呢?
狗都有人救,而她却找不到可以拯救自己的人。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在了一起,莉莉从口袋里拿出那只“三成新”的橡皮鸭。
因为长久的磨损,这只鸭子的表皮早已经掉色,只剩下两颗黝黑的眼珠无神地看著她,就如同她此时惨澹的命运。
“唧…”
下意识地捏了捏,莉莉嘴角牵起无奈的笑容:“真是的,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又不是召唤皮卡丘,怎么可能一捏安德烈就能听到…”
“汪?”
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莉莉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虽然听不太真切,但她刚才確实听到了狗的叫声!
“安德烈?”试探性地叫著对方的名字,莉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
“唧唧!”
不死心地再次捏了捏鸭子,她有些紧张地打量著四周。
“汪!”
——是那个老虎標本,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大门,莉莉衝上去將它锁紧,带著惊疑不定的表情朝著標本走去。
被药水处理过的虎皮带著一股死气,就连眼睛也灰暗无光,像是蒙尘的玻璃球一样浑浊,只有大张著的嘴巴还能看出一丝昔日的荣光。
容易腐败的內臟早已经被掏空,换成了別的填充物支撑。
不过此时,这些填充物全都被挤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蜷缩著身体的边牧!
“”一拨开虎皮就看到了这个画面,莉莉有些不可置信地和安德烈对视,一人一狗都呆住了。
“你一直藏在这儿?!”
反覆看了几遍,確认真的是安德烈,莉莉瞪大了眼睛看著它,不敢相信一只狗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格鲁的办公室,其他人根本不敢进来翻找,最多开门扫几眼就走了。
格鲁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更不会没事就去检查他的老虎標本。
更重要的是,被老虎以及防腐药水的气味掩盖,安德烈自己的味道反而被冲淡了许多,就连莉莉这种嗅觉敏感的人也没闻出来。
几个因素结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现在灯下黑的局面,让安德烈在格鲁眼皮子底下藏了起来!
“汪呜?”
表情疑惑地看著这个陌生人,安德烈现在的心情也很紧张。
它刚才听到橡皮鸭的声音才会出声。
但现在出现在它面前的人不是道格,也不是麦克,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它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对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噢小可怜…”看到安德烈瑟瑟发抖的动作更加怜惜,莉莉主动伸出手,让它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到了吗?是麦克的气味。”
“放鬆些,我是他派过来救你的!”
“汪!”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安德烈用脑袋蹭著莉莉的手,热情地对她摇起了尾巴。
怜惜地摸了摸它,莉莉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多可怜的小傢伙。
自己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带著它一起逃离这该死的牢笼!
“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莉莉想要联繫麦克,將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然而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糟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