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从顶楼开始下降。
寧书站在里面，脸上的石鬼面具在顶灯下泛著哑光。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插在腰侧枪套，没上保险。
数字面板显示楼层，然后跳到下面一层。
他按了开门键。
电梯门滑开时，外面是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一个在点菸，另一个正翻看手里的帐本。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电梯里的寧书和那张面具，愣住半秒。
点菸的那个人反应过来，手往怀里摸。
寧书没给他时间。右手拔出消音手枪。迅速抬起扣动扳机，三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声轻响，点菸的男人额头后仰，撞在墙上。
血溅在墙上。
翻帐本的那个扔下本子就跑，嘴里喊出声：“有…”
第二枪打断喊声。子弹从后颈穿入。男人扑倒在地，手还向前伸著。
寧书走出电梯。走廊两边是办公室，门都关著，然后捡起地上的帐本，翻了两页。
上面是潦草的手写记录，大概就是某月某日，公司货…收帐款…。
这东西確实有用，先放这。
他把帐本扔回尸体上，按了关门键。
电梯继续下行。
再下面两层后是仓库层。
也不知道银牙帮为什么要这样设计，高楼层存放东西。可能是为了防止警察来检查。
寧书刚走出电梯，铁门就开了。里面走出三个人，推著两个带轮的大塑料箱。箱子没盖严，能看见里面塞满透明密封袋。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左耳缺了一半。他看见寧书，脚步停住，手摸向后腰。
“你谁？”光头问。
另外两个也停下，手往衣服里伸。
寧书没说话。他变成猫的瞬间，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坍缩成一只猫，不管是谁都要愣一下。
黄色影子窜出，速度快到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猫跃过塑料箱，落地时变回人形，已到三人身后。
拔枪转身开火，一气呵成。
美式居合自己现在已经玩的很熟练了，特別是这种超近距离。只要自己速度足够快，就能先一步解决对手。
三人倒地时，寧书已经蹲下搜身。从光头腰后摸出把弹簧刀，从另外两人身上找到两把老旧的左轮枪。都是些没用的。
他把东西踢进角落，看了眼塑料箱。
这一大箱…这些东西还有帐单作为证据的话…应该差不多够了
他转身回到电梯，继续来到下面一层。
寧书眼睛穿透门缝，看见外面是个休息区。
四张沙发，一张牌桌，五个人。三个在打牌，两个在看。茶几上堆著快餐盒和啤酒罐。
所有人腰间都有枪套。
电梯叮一声。有两个人转头看。门滑开却是空的电梯厢。
“谁按的电梯？”打牌的一个问。
“鬼知道。”
他们转回头继续牌局。没看见一只猫从顶部落下，悄无声息地溜进走廊阴影。
寧书在转角变回人形。他贴著墙，听牌桌那边的对话。
“西区那几个小崽子再不交保护费，下周就去砸店。”
“老大说先別动，条子盯得紧。”
“紧个屁，老规矩，塞点钱就行。”
“上次那家洗衣店，老板骨头硬，最后怎么著？还不是乖乖”
寧书走到了一旁的楼梯间。
这几个人他看过了，跟刚才被自己解决掉的人不一样。他们精神的顏色虽然混乱，但可能就是帮派里的普通混混。作威作福的臭虫而已，自己不准备亲手解决他们。
又下去了几层，走廊空无一人。寧书走出来，听见尽头的房间里有声音。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交谈声。
“那地方挺偏，老大说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人。”
说话的是个疤脸，背对著门，手指戳著摊开的地图。
地图上是哥市周边，有个红圈標著的位置。
屋里一共四个人。疤脸对面坐著个瘦子，手里擦著一把大口径枪。左边窗边站著个年轻人，耳朵上全是环。右边桌旁还有个壮汉，正在无聊的捣鼓手里的冰杯。
“老大说要做乾净，一枪崩了或者绑回来都行，绑的话最好带上他那个农场里的女人。”擦枪的瘦子头也没抬说道。
“废话。”疤脸敲地图。
“先试试能不能直接绑，如果发现了农场有其他势力的人手。老大还给我们弄了检查文件，我们可以偽装成电力检查公司的人，进去一枪崩了他就行。”
“之前帮里不是有人栽在那里了吗？” “那些都是什么废物，能跟我们比”
门突然打开了。
四个人同时转头。他们看见门口站著的人，脸上的石鬼面在灯下泛著冷光。
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锁舌咔嗒一声。
“你们刚才说，后天要去哪？”
疤脸最先反应过来，手往腰后摸。
但寧书已经动了。
身体迅速缩小变形，窜过地板，在疤脸拔出手枪的前一秒，猫跃上半空，在空中变回人形，落下时膝盖砸在疤脸胸口。
骨头碎裂声传来。疤脸喷出一口血，撞翻桌子。
一边的几人已经傻眼了。
“神啊…”
不过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旁边的人抬起枪对向寧书。
寧书左手短暂变成熊掌，一巴掌扇过去。枪管被打弯，子弹在枪膛里炸开，炸掉了他的三根手指。
瘦子惨叫，寧书右手枪抵住他下巴，扣扳机。
砰。
耳朵穿环的年轻人掏出匕首，刺向寧书的方向。
但是他哪里知道寧书现在的力量之大。手腕被抓住猛力一扯，匕首被甩到墙角。
年轻人想衝过去捡。寧书右手枪响了，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最后一个壮汉在看到眼前的人变形后根本没有反击，还在怀疑人生。寧书变成小咪窜到他脚下，切换变回人形的瞬间，双手抓住壮汉脚踝，发力一掀。
壮汉失去平衡倒下，后脑撞在地上。
寧书捡起他掉落的枪，顶住他眉心。
“是谁要派你们去这里的？”寧书问。
“是萨克老大。”他的嘴唇发抖，看著面前带恶鬼面具的寧书，还有刚才奇幻的场面，他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魔鬼。
“那没事了，你去见他吧。”
寧书扣下扳机。
屋里安静了。只有日光灯的电流声。
萨克估计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暗杀清道夫小队。在寧书手里没撑到二十秒。
寧书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眼地图。红圈准確圈著他的农场。他折起地图，塞进口袋。
他扶了扶面具，走出房间。
自己这面具带的好像没啥意义，反正看到他的全被突突了。
精神感知放开，寧书找了找这栋楼里精神气息最污浊混乱的人，一套流程丝毫不磨嘰，直接送去见他们老大。
信息差还是太阴了，哪怕自己每次就变形切换一两秒。
每个看到他突然变形的人几乎都下意识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就足够他出手了。
片刻过后。
精神力剩余已经不多了，自己来回切换，没有保持全程变形，但是这几波依然有消耗。
自己处理掉的大部分都是银牙帮的核心成员。大部分帮派人员都在外面，但是自己把萨克和一些核心人员给解决掉，也算完成目標了。
而且怎么到现在了这栋楼里都没什么动静啊？剩下的人干什么吃的。
可恶啊，那只能自己去报警了。
再次进了电梯，来到了顶楼，电梯厢门滑开时，走廊空荡荡的，还是只有萨克办公室门口的两个尸体。
看来这里轻易不会有人上来。
他走进办公室，一边的女孩还没醒过来。不过自己从下去到上来也就没过去多久。
在房间里翻了翻，找到一部手机。不过有密码，这应该是萨克。
最后还是拿起了房间里的座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接线员女声传来：“你好先生，请说明情况。”
“亚希路32號大楼。”寧书说夹著嗓子道。声音透过面具还显得有点闷。
“一层到顶楼，有尸体。仔细找找，还有一些你们很乐意看的东西。”
“先生，您是说？”
“送你们的业绩。”
他掛断电话。
隨后避开其他人的视野，变形沿著来路离开大楼。
街对面的咖啡厅旁还有家便利店。寧书走进去，也不知道哪来的胃口，买了个三明治和一瓶水。
可能因为今天还没吃饭呢，也就刚才来的时候在旁边喝了杯咖啡。
寧书坐在便利店窗边，吃三明治喝水。透过玻璃，能看见远处有警车灯闪烁，正朝这边来。
他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走出便利店时，第一辆警车刚好在大楼门口急剎。
看到警察衝进大楼。寧书拐进旁边小巷，身影消失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