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緹娜和艾丽莎回来了，车里装满了买的东西。吃饭时緹娜说起在镇上听到的消息。
“听说有人在查什么大案子，好几个人在镇上转悠。”她看了寧书一眼。
“不会跟我们有关吧？”
“可能吧。”寧书说道。
“今天来了两个人，在门口监视，被我赶走了。”
“赶走了？”艾丽莎睁大眼睛，“那些人可是公务人员，老板你怎么赶的？”
“跟他们讲道理。”寧书道，“告诉他们私人財產不可侵犯。”
艾丽莎被逗乐笑了出来，她知道寧书偶尔就喜欢这么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緹娜皱了皱眉头。“小心点。那些人不好惹。”
“没事。”
饭后寧书去鱼塘边散步。水面已经倒映著星光。他想起白天从那人记忆里看到的阿特拉斯公司的人。
製药公司，生物科技，对农场感兴趣…有意思。
自己现在消息渠道是很多，不过这种事可以让史密斯查查，但史密斯好像最近压力很大。
从刚才种子连接传来的情绪波动看，他好像因为农场被监视的事在自责中。
寧书不在乎史密斯的心理状態，只要他还听话就行。但如果他崩溃了，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需要安抚一下，或者说加强控制。
他闭上眼睛通过种子连接向史密斯传达信息。
『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好了，跟你没什么关係，你继续做好该做的就行。
几秒钟后传来回应，声音感觉有些疲惫：『是，老板。』
连接断开。
寧书睁开眼睛。
不过他突然感到史密斯的情绪很复杂。有焦虑愤怒，还有…杀意？
史密斯接到女儿莉莉电话时，正在分局加班整理虚假报告。
关於原本的资料依然一切正常的报告。
手机震动显示女儿的备註，他立刻接起来。
“爸爸…”莉莉的声音带著哭腔，压得比较低，背景带有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莉莉？怎么了？你在哪？”史密斯能感受到女儿语气的不对。
“在…在莎拉家的派对上。”莉莉抽泣著。
“他们把我锁在卫生间里了。爸爸，来救我”
“谁锁的？为什么？”
“莎拉和她的朋友们。他们说…”莉莉声音发抖。“他们让我喝一种饮料，我不喝他们就”
电话里传来砸门的声音和男女的笑声：“在里面哭呢？
“爸爸，快来”
电话断了。
史密斯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看向他。
“家里有急事。”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开车时他的手在颤抖。没有害怕，只有愤怒。
冰冷且纯粹的愤怒。
老板还是太善良了，没有对他的家里人下手，没想到她的爷爷死了，九叶树也倒台了，卡尔的家族后辈居然还是作威作福。还有心情办这种派对。
说到底，这事也怪他，他忘了这一茬，同意了女儿去参加。
莉莉转学到新学校才一个月，这个学校是哥市当地最好的高中。她因为性格外向阳光，被莎拉那帮人盯上。
史密斯知道女儿那种性格，在学校应该不会被排挤，但没想到会这样。
派对的地址莉莉上周提过，在城北的高档社区，莎拉家的別墅。幸好距离他的办公室很近。
史密斯闯了三个红灯，十分钟后就赶到了。
別墅灯火通明，院子里停著十几辆豪车。
音乐震耳欲聋，从敞开的大门里能看到晃动的人影。都是些年轻人，有些看起来已经喝醉了。
史密斯直接走进去。没人拦他。 他在人群中寻找女儿，但没看见。
“卫生间在哪？”他抓住一个男孩问。
男孩愣了愣，指了个方向。史密斯穿过客厅推开走廊尽头卫生间的门。
门锁著。
“莉莉？在里面吗？”
“爸爸！”莉莉的声音隔著门传来。
史密斯后退一步抬脚踹门。
门很结实。
他吸了口气，握紧拳头。皮肤下隱藏著树皮一样的纹理。
然后他一拳砸在门锁位置。
砰！
撞击声带著金属扭曲木头碎裂的声音。整扇门向內炸开，门锁连著一小块木板变成碎片。
卫生间里莉莉坐在地上，脸上有泪痕不过没受伤。看见史密斯她爬起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
“没事了。”史密斯抱住女儿。
“他们伤你了吗？”
“没有，就是把我关起来。我一直没敢出去。”
史密斯鬆开女儿，走出卫生间。走廊那头几个青年正围过来。
领头的就是莎拉。
穿著昂贵的连衣裙，手里拿著杯酒水，脸上带著讥笑。
“哟，fbi探员大人亲自来了？”莎拉说道。
“私闯民宅，破坏財產，我可以报警哦。”
显然她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史密斯的身份，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別人这个，看来是她主动调查了莉莉。
她身后的男孩女孩们笑起来。
史密斯没理她，看向莉莉：“我们走。”
“等一下。”莎拉拦住路。
“你女儿还没道歉呢。她在我派对上摆著一张臭脸，影响大家心情。”
“让开。”史密斯看著眼前的少女平静道。
“不让。”莎拉挑眉。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你们现在不还是没有弄好我爷爷的事情吗？我爹也认识很多大人物。你一个普通探员，信不信我爸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失业？”
一旁的年轻人似乎是她的朋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声说了两句。不过被前面的少女甩开了手。
“我爷爷就是死了又怎么样？我们家族在这里发展了多少年了？”
史密斯看著她突然笑了。笑容里透露著一股冰冷。
“你爷爷死了。”他说道。
“被一个叫幽灵的国际杀手杀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和你一样，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隨意践踏別人。”
莎拉脸色变了。
“你…”
“你爷爷的死fbi正在查。我是专案组成员。我甚至今天重新看了你爷爷的所有资料。”史密斯向前一步。
他的声音压低凑近，“你觉得，如果我不小心透露一些调查细节给媒体，比如卡尔参议员被政府隱藏下来的非法交易，比如他收受的贿赂，又或者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关係，你们的家族会怎样？本来你们最主要的九叶树公司就已经被吞噬掉了，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小姑娘。如果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的话”
莎拉听到这些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
“现在。”史密斯道。“你给我女儿道歉。”
“凭什么我…”她还是有些嘴硬。
“道歉！”史密斯吼道。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莎拉嚇了一跳，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饮料洒了一地。
她看著史密斯，嘴唇哆嗦：“…对…对不起。”
“大声点！对著莉莉说！”史密斯的吼声让整个房间大厅都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莎拉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