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生活就这样幸福,平静的度过著。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喜欢有人爱他,在意他的生活。
只是唯一令林砚奇怪的点便是,自己的系统仿佛直接消失了一般,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他的技能【巧舌如簧】还在,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系统已经消失了不成。
林砚心中虽然有些许惋惜,但是並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从不是一个离开了外物就不知如何前进的人。
在多数孩子都在期盼著快快长大的年纪,只有六年级的林砚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然而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停驻,他始终奔腾不息著。
在小学的最后一年里,苏晚榆始终过著极其规律的生活。
为了能够和林砚念同一所初中,她暂时搁置了自己许多的爱好,其中一项便是绘画。
在林砚的印象中未来的苏晚榆其实绘画的水平是很高的。
在林砚自闭的那些年里,那位温柔的心理医生苏晚榆总会带著画板来到林砚家中。
儘管林砚从不理会她,但她也丝毫不恼,就那么敞开林砚紧闭的窗帘,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画画。
渐渐的,林砚倒也不再排斥苏晚榆的存在,而是细心的感受著苏晚榆的存在,听著房间中她画笔传来的沙沙声和哼唱的歌声。
而苏晚榆唯独保留了一项爱好,儘管学习再忙,她也会早起一点,那就是——练习格斗。
清晨,她会梳著羊角辫在公园里,混在一帮打著太极的老头头老太太中,像模像样的打著擒敌拳。
得益於柳暮雨的缘故,苏晚榆从小就学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练习格斗技巧则是苏晚榆主动缠著柳暮雨学的。
坐在苏晚榆不远处凉亭中的林砚开始著回忆。
这一切要归功於不久之前的一件趣事。
林砚的传奇经歷给他带来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小女孩的仰慕,带来的同样还有不少同龄男生的嫉妒。
在这一天的林砚就被两个爱好古惑仔的小男生堵在了小巷子里。
一个小男孩长得膘肥体壮,小小年纪就长得很像陈凯哥哥。
“就你叫林砚啊?”
“你踏马挺猖狂啊?”
“就你还英雄少年呢?小美向你表白你凭什么拒绝她?!”
林砚见此一幕笑呵呵的,他並没有上过学,也没有接触过正常的同龄孩子,只能通过网上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什么样。
之前还觉得有男生喜欢通过弹女生肩带,欺负女生;撂倒別的同性来展现魅力以期望获得女生青睞的行为十分不真实。
如今看来,现实其实更加魔幻啊。
林砚感觉新奇,他倒想看看几个小男生想干什么。
刚要开口,却见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欺负林砚!”
林砚脸色一变,他倒是不怕这俩小毛孩,但是他不能保证两个熊孩子会不会误伤到苏晚榆。
“苏晚榆!”
“你先走,我没事!”
林砚这话一说出口他才有些反悔。
果然,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更激发苏晚榆护犊子的性格。
“你们不许欺负林砚!信不信我告老师!”
小女孩百试不爽的招式在这一刻丝毫不起作用,两个熊孩子本来就是极其討厌老师的人,生平最討厌打小报告的人,如今还有人如此威胁他们,简直是火上浇油。
“苏晚榆!还有你!”
“你凭什么几次三番破坏小美表白!”
两个熊孩子平时欺负女孩子惯了,竟直接上手搡了一把苏晚榆,小女孩柔弱的体格哪比得上男孩,直接被推倒在地。
小女孩吃痛之下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你们不许欺负林砚!”
林砚见此一幕当即眼就红了。
他林砚八岁时就敢开车撞死人贩子,又岂能被俩熊孩子欺负了?
他直接抄起一旁的拖把杆,重重一棍子抡在那个动手的男孩身上。
或许有的人生下来的意义只是为了佐证人性本恶这句话,有时候哪怕是一个孩子的恶都是十分巨大的。
那被打的男孩仿佛被直接激发了凶性,拿起一块板砖就扔向了林砚。
板砖好巧不巧直接擦过林砚的头皮,但即便如此仍旧让林砚直接见了红。
有的时候,孩子下手是根本不知道轻重的!
林砚在见了血以后,他那早已隱藏蛰伏起来的求生本能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他拿起木棍一棍一棍的抽在熊孩子身上。
熊孩子被打得连滚带爬,林砚就那么红著眼追在后面一棍一棍的抽。
“呜呜呜呜,你別追我了,大哥,我认怂了!”
只是林砚的力气太小,熊孩子吨位又实在重,抽了好几棍子速度也不带减慢的。
又因为林砚在被熊孩子那块板砖擦过头皮以后並没有去多做处理,这就导致了林砚头皮的鲜血始终在流著。
於是,一副怪异无比的画面就出现了——
林砚满头是血的手中拿著根木棍,满脸杀气的追了两条街,一边打一边骂。
“別跑!混帐熊孩子!我非打死你不行!”
熊孩子则是跑在前面痛哭流涕的,每被林砚打一下就惨叫一声,哀嚎声响亮,隔著老远的路人都能清晰听到。
只是熊孩子无论怎么惨叫响亮却是都没有减慢半分速度。
“大哥!大哥!誒呦!我真错了啊!呜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不得不佩服熊孩子的抗击打能力,挨了几十棍子,还可以高速奔跑,更不得不佩服林砚的耐性和耐力,换了別人谁能满头是血的追人硬生生的追了两条街。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过了两条街,一直到熊孩子排进了家门。
熊孩子的家离得不远。
他很快就重新领著家长再次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
在很多时候,可怕的並不是熊孩子而是他们背后的熊家长。
熊孩子的家长同样是个长著满脸横肉的妇人,只一眼就能判断出二人绝对是亲生母子。
此时,熊孩子家长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林砚,做市井泼妇状。
“小畜生!你看给我家孩子打得!”
“你家长是谁!”
说来也好笑,林砚脑袋上见了红,而熊孩子却是糙肉厚一点事也没有,但是他的家长就是敢明目张胆的说著瞎话。 周围的路人越积越多。
那熊孩子在见到有了家长撑腰以后立即囂张起来。
“妈!他是个孤儿!没有爹妈!”
熊孩子母亲在听到对方是个孤儿以后越发蛮横。
“小畜生!既然你没人教,那我就替你爹妈管管你!”
说著就举著手掌竟要上来给林砚一个巴掌。
林砚冷著脸看著熊孩子母亲,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举著手机录像了。
林砚倒也不闪不避。
我挨一巴掌,你上新闻,很公平。
然而,这个社会终归是正常人居多的。
没人能够眼睁睁看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去打一个满头是血的孩子。
林砚很快就被热心民眾送去了医院。
林砚暗道一声可惜。
医院中。
苏晚榆看著脑袋上绑著绷带的的林砚嚇得一直在大哭著。
於是,林砚一个脑袋上缠著绷带的结果却反过来去安慰完好无事的苏晚榆,这幅场景倒也算得上新奇。
很快,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柳暮雨就著急忙慌的赶来了。
一旁大哭著的苏晚榆在看到自己妈妈来了以后就扑进了自己母亲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
“就是因为我们没爸爸吗?”
小女孩到现在还记得对方骂林砚是个孤儿的话语,在她眼里林砚就是她的弟弟,骂林砚就是等同於骂她。
柳暮雨这些年做为一个单身母亲一个人拉扯孩子是极其不容易的。
苏晚榆一句话就让焦急的柳暮雨沉默下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中正是刚刚林砚满头是血还差点被打的画面。
柳暮雨见此一幕只感觉太阳穴不断突突。
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她早已经把林砚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来对待。
但她还是强行冷静下来,去尝试著和对方家长沟通。
然而,得到的回覆只是——
“我儿子说了!分明是你女儿先骂他的!”
“道歉?凭什么道歉?给你两万医药费够了吧!”
“你是警察又怎么了!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不服就打官司!”
柳暮雨实在没了办法。
“领导,能不能帮我”
“誒!小柳啊,这事我听说了,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自从丈夫死后,柳暮雨一个人拉扯孩子多年,执行数次危险任务都没有哭过。
然而,她在看著一直围在林砚身边哭的苏晚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流出了泪。
柳暮雨一个人在房间中哭了很久。
在哭了不知道多久以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翻出了抽屉底部丈夫留下的勋章。
这些年她从没有依靠过丈夫留下的关係。
她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颤抖。
“首长”
第二天,一辆辆警车將熊孩子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篇报导直直刊登。
《是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封面自然就是林砚满头是血差点被熊孩子母亲甩了一巴掌的照片。
这篇报导所造成的舆论反响很大,因此,相关人员都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来处理这件事。
纵使熊孩子家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根本无济於事了。
柳暮雨的领导諂媚的陪同著柳暮雨送一个个胸前掛满勋章的老人上车。
“暮雨啊,你有这背景你早说嘛”
柳暮雨显得有些冷淡,即便这是自己领导。
自己的这位领导这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了,他已经收到了调离的通知,这是想要获得自己的支持。
柳暮雨只是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但是她其实对这些人情世故其实看的一清二楚。
柳暮雨只是淡淡的回覆了一句,就径直离开了。
“领导,我先回去了,我还要陪孩子”
於是,林砚虽然没有挨那一巴掌,但是也达成了让那熊孩子一家社死的目的。
而林砚满头是血,手持木棍追人追了两个街道的事跡也被好事者记录並进行著小范围传播。
並且,有人甚至给林砚八岁那年的新闻翻了出来,两相加持之下。
林砚也因此得了一个霸气的名號——
魔童!
坐在凉亭中看著苏晚榆混在老头老太太里打著军体拳的林砚停止了回忆。
想到魔童这个称號,他不禁眼前一黑。
小学的孩子本就是最喜欢一些里胡哨的外號年纪,例如最为典型的——无敌暴龙战神。
所以林砚的这个外號在林砚附近几个小学传播十分广泛。
正所谓——
红脸的关公,魔童的林砚。
一提起这句话,人们就能想起林砚手持木棍满头是血的画面,他的勇猛也被周围的小学生奉为了关公一般的超人。
林砚对此无可奈何,他只能寄希望於时间能够带走一起,在升入初中的时候能够让这个外號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