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一首歌的秦瑾君气定神閒的回来了。
“蠢小孩,怎么这么多年你的歌喉一点长进没有啊。”
“你不是挺喜欢唱歌的吗?”
苏晚榆在一旁偷偷笑著。
“他喜欢唱歌,但是从不去学,只有每天洗澡的时候会去唱。”
秦瑾君吃惊的看了林砚一眼。
“他洗澡时候还唱歌呢?唱什么?”
苏晚榆毫无心理负担的就把林砚底裤掀了个精光。
“嗯好汉歌,最炫民族风,蓝莲。”
秦瑾君听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苏晚榆似乎也被秦瑾君洒脱的笑声感染,也不再在乎仪態,两个人凑在一起蛐蛐著林砚。
“对啊,可好玩了,我还给林砚录下来了呢,回头我可以发给你。”
“可以可以,这个我是真感兴趣。”
林砚两眼一黑,说起来这也是林砚自己造得孽,小的时候他经常有意的去收集苏晚榆的黑歷史,后来苏晚榆长大以后意识到了这一切,同样报復性得去收集林砚的黑歷史。
这时,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个疑问,这俩人啥时候加的好友?
怎么感觉她俩相性挺好的样子?
林砚摇了摇头,一个是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们两个能够友好相处林砚还是从心底高兴的。
音乐课下课以后,学生们可以直接去食堂打饭,这也是为什么这种课受欢迎的地方,对於学生来说,少排五分钟的队幸福度是能够直线提升很多的。
在打饭途中,三人同样极为吸睛,其中多半的目光大多数是集中在秦瑾君身上的,秦瑾君本身就高挑靚丽,再加上穿著一身风衣和长筒靴在一眾蓝白校服中更是显得出眾。
“那是谁啊,转学生吗,看著好漂亮啊。”
“应该是高二的学姐吧,旁边的那是苏晚榆吧,我在美术社看到过她。”
“那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也是高二的?”
“这就不知道了,长得倒是跟个小白脸似得。”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校园八卦的,校校草这种事大多数情况下也也只是在小范围的流传,只是那些惊艷的异性却会不约而同的被人记住。
林砚实在有些受不住周围探询的目光,上了高中以后他就低调了许多,为的就是防止自己“魔童”的外號再次流传开。
於是林砚只好让二人先去占地方,自己独自去打饭。
在一起上过一节音乐课以后,再加上之前网上的基础,苏晚榆和秦瑾君两人关係倒也不错。
对於女生之间,彼此直呼名字就是关係进展的一大直接证明。
“瑾君,你为什么会想要来念高中呢?”
秦瑾君嘆了一口气。
“唉,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山上修道,对於校园生活还是有些遗憾的,刚好我也比较熟悉林砚就来找他了。
苏晚榆听闻这话沉默,直觉告诉她,原因不仅仅只是这样的——
对方是衝著林砚来的。
联想起音乐课上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情形以后,苏晚榆心里越发不好受。
苏晚榆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陪伴林砚最久的人了,但是她印象之中似乎从没有看到过林砚哭的画面,无论遭遇什么,林砚都能表现得很坚强。
而刚刚音乐课上林砚那一瞬间的软弱,就算没被其他人所发现,但是又如何瞒得过和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呢。
苏晚榆清楚的知道,对方早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在林砚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撼动的影响。
她知道,林砚因为秦瑾君的到来而高兴著。
苏晚榆是林砚的姐姐,她希望林砚能够开心。
秦瑾君看著苏晚榆陷入沉默之中,知道自己隨口编的谎言无法让对方信服,但是——
她不在乎。
秦瑾君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儿时她仅仅只因为觉得山下没什么好玩得,就选择了上山。
她自幼早熟,即便是大她许多的孩子也不如她聪慧,她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常人羡慕的一切,天资,家室,样貌。
造物主的偏爱让她有恃无恐。
她只为追求快乐。
倘若对方不是林砚的姐姐,她恐怕都不屑於隨口编造一个谎言。
秦瑾君和苏晚榆二人性格,家室,生长环境都截然相反,按照常理来说,这两人根本不会產生交集。
打完饭回来的林砚看著沉默的二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这是?”
二人同时笑了笑,示意无事。
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拥有著唯一的共通点——林砚。
三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这顿饭,气氛融洽。
之后的午休秦瑾君再次给林砚展示了一项绝技——
一觉从午休睡到了放学。
期间除了几次迷迷糊糊的起来喝了几口水,就再没有多余动作。
这姑娘理直气壮的和林砚说道。
“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个心隨意动,困了就睡才对。”
“大道至简,困即当眠,无需强撑违逆。若逆此感,如逆风举帆,徒耗心神。不如隨困而臥,让身心归復平和,亦是守静之道。”
林砚傻眼了。
“能说点我能听得懂的不?”
秦瑾君看著林砚的眼睛,顿了顿。
“倒时差。”
“这么短时间我飞了两次,我的作息已经乱了。”
“这老师去干催眠一定是好手。”
秦瑾君理由充分的让林砚没法多说什么。
林砚傻眼之余倒也得了个清净。
就这样,两人一个睡觉,一个看书,一直到了放学。
生活本就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秦瑾君声称自己还需要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虽然林砚也不明白一个转校生什么手续还要用到校长。
苏晚榆则是需要去美术社画画,所以这就导致林砚需要一个人自己回家了。
此时正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南省地处高海拔地区,九月算是昼夜温差较大的月份,再加上傍晚的小雨更是让不少人都打起了寒颤。
林砚对此倒没有多余的感受,苏晚榆早就已经在他的书包中放了一件衝锋衣和雨伞,如今只需要直接拿出来就能用。
林砚是很喜欢下雨天的,尤其是听雨水打在不同的物体上的声音,简直是最治癒的纯音乐。
他撑著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
秦瑾君的到来的確给他带来了不少欢乐,之前的林砚的確有些厌恶了上学的时光,与其说是上学倒不如说换了个地方看书。
现在的林砚则是有些期待,明天的秦瑾君又会整什么活呢?
他认为今天这一天的秦瑾君为自己提供了许多素材,今天终於不用担心卡文了。
隨著林砚越发接近家的方向,他才心底渐渐生出一个疑惑。
为什么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如果说在刚刚的街道上,行人稀疏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忙著躲雨。
那么现在呢?
这雨下得並不大,但是周围商铺却都紧闭著大门。
一个行人都没有。
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下来一般,只有著雨声和风声。
林砚心中生出一种诡异之感。
这时他忽然看到前方似乎有一辆加长版轿车停在道中间,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分列在两侧。
林砚感到事情不对,转身想要直接跑。
然而,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几个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砚没了办法,咬了咬牙,只能回头直面这帮人。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女性,对方身高最高足有两米,穿著和林砚一样的山海一中校服。
他认识对方,山海一中武道社的社长,今年就读高三——陈琼。 据说对方从小习练传统武术,为山海一中在整个山南省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林砚暗道一声来者不善。
对方有著接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带著几个的西装革履彪形大汉站在林砚面前,给林砚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陈琼语气淡淡的伸出一只手。
“林少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琼,是林家的护卫,同时,我也任职於黄金基金会。”
“这次前来是为了请林少爷回家。”
林砚有些忌惮看了一眼將自己团团围住的彪形大汉,他从未见过有人请人是这样的。
这分明就是绑架!
他默念一声【巧舌如簧】
“我是林家的少爷?”
林砚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伸进裤兜中,进行紧急拨號。
陈琼表现得虽然冷淡,但是礼节基本都有。
“是的,您是林家现存唯一嫡传,您也是林家现任家主温竹青的弟弟。”
陈琼目光停留在林砚插兜的手,语气浑不在乎。
“您不必进行无意义的举动。”
“山海林家,一手遮天。”
听著对方狂妄近乎中二的话语,林砚沉默了。
打不通。
並且,对方有能量疏散一条街道的人就是对这句话的佐证。
陈琼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手抓住林砚的胳膊就向著加长轿车走去。
对方臂力惊人犹如一双铁钳,林砚一米八的个子在对方手中和一只鸡仔似乎没有区別。
林砚环视一圈,这群西装壮汉明显训练有素。
不能硬刚。
林砚笑了笑,语气玩味。
“嘖。”
“这就是你对少爷的態度?”
陈琼沉默一二,还是鬆开了林砚。
“希望您能配合。”
林砚耸了耸肩,反倒主动上了车。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我为什么不答应?我这是回家!”
陈琼坐在前面,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林砚夹在中间。
“我就说你们黄金基金会为什么对我这么优待,合著我是你们少爷啊!”
“怎么现在才请我回去?”
林砚还在人贩子窝里的时候就知道,敌人认为你是个蠢货要比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要强得多。
陈琼沉声道。
“原本我们还无法下定决心,但是今天秦家秦瑾君的到来却是让我们下定了决心,我们无法想像您竟然还和对方有著这样一层关係。”
林砚在这时算是彻底確定了对方的来者不善,对方因为忌惮於秦瑾君背后的家世,在看到秦瑾君与自己的关係以后,立马就决定了先下手为强。
林砚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年般中二,他隨口道。
“是温竹青那个外姓女夺权了?”
果不其然,陈琼眉头一皱,表现的有些不耐。
“少爷,慎言,青夫人这些年將林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起老爷在世时还要更胜一筹!”
她语气骄傲,与有荣焉。
林砚点了点头,
温竹青的人。
他有些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生什么气嘛,我的好姐姐把我叫回去干什么?要禪位给我吗?”
陈琼再次变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知。”
“我看照片上的温竹青挺漂亮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我和她结婚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自己去问她。”
“温竹青联合外人坑杀林氏主脉夺权,这事是真是假。”
“不知道。”
“温竹青今年病重了?”
“的確,但是她会好起来的。”
“陈学姐,我想拉屎。”
“这里没人嫌弃你。”
林砚感到无力,【巧舌如簧】鸡肋无比,对方如果打从心底里不愿意搭理你,这技能自然也就无从发动。
这辆加长版轿车甚至还有车队护航,自己根本看不到其余人,想要寻求他人帮助都无法做到。
儘管林砚此时已经17岁,身高一米八,但是他就犹如八岁那年被拐卖一样无力。
普通人面对林家这种庞然大物的无力简直比八岁的林砚面对成年人贩子时还要严重。
对方有备而来,自己根本跑不掉,贸然行动只会激怒对方加深对方的警惕。
林砚看著把自己架在中间的西装壮汉,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多半是捲入什么骯脏的权利斗爭了。
他回忆著关於温竹青的一切。
在林砚八岁那年林家主脉死尽,16岁的温竹青以养女之身继任林家,今年25岁。
系统里查不到自己的信息,黄金基金会答应资助自己,自己一流露出想要离开山海市的念头对方就削减了自己的生活费。
对方的评价多是一些负面的,商业手段激进,冷傲,类似蛇蝎女人的评价也不少。
对方今年病重,器官衰竭,命不久矣。
那个病却是极为巧合的是属於林家的遗传病。
而自己的身上同样有著这种病。
林砚回忆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心中隱隱有著猜测,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答案。
轿车很快驶出了山海市区,进入一处庄园之中。
期间的林砚表现得很沉默,似乎已经认命。
林砚在默默记忆著路,对方没有遮掩,似乎是根本不怕他逃走。
林砚知道,一切的关键只在於那位温竹青。
自己身上还是有不少牌可以打的,苏晚榆家里还有著不少隱形的人脉,甚至自己还可以去拜託秦瑾君。
自己並非是孤身一人了,这一世的自己有不少人在意著自己。
他从不会想要放弃,即便人贩子折磨了他十年,他也从未放弃求生的欲望。
他心中预想著见到温竹青会发生的一切预案。
他猜测著温竹青的性格,
温竹青对自己的態度,
耐心准备著应对温竹青的话术,
等到见到温竹青,博弈才刚刚开始。
陈琼只是一个马前卒,自己没有必要在她身上费心思。
然而。
陈琼却是径直带著林砚走到了一间手术室前。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隨后重重叩头在地砖上,久久不肯起身。
陈琼声音颤抖。
“陈琼!求少主赴死!”
林砚呆愣在原地。
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