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行吧,老天爷可要保佑是真的,也希望你那大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多少能照顾你们一点,苦命的孩子。”
“你去打电话吧,我帮你看着人,放心吧。”
王婶儿抬起手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门,眼神真切地说道。
“诶,谢谢婶儿。”
易中鼎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乡委离他家不远。
走路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毕竟他家的房子本就是军分区委托乡委给安排的。
来到乡委。
易中鼎先找到了刚刚去过家里的宣传科长,跟他说明了来意。
然后他才带着去找乡长。
整个乡委也就一部电话。
还是这里成立过剿匪临时指挥所的缘故,才安装了电话。
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乡长得知了情况。
当即同意帮忙查找。
对于易家他也是心中有愧疚的。
民兵本来是不用进山作战的。
当年就是他找到易石心给军队带路。
因为没有人知道红星第三轧钢厂的电话。
所以乡长亲自上阵打电话。
一级一级地打上去。
一直把电话打到了今年刚成立的一机部和京城东城区区公所。
两个单位都同意了帮忙查找易中海。
但光是打这个长途电话就消耗了一天的时间。
要等恢复还不知道得多久。
“好了,鼎伢子,电话只能打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落实了情况就会立即回复我们。”
乡长放下电话,一脸笑意地说道。
“谢谢乡长叔,辛苦您了。”
易中鼎站起来,真心地道谢。
“诶,这算什么辛苦,诶,说来,还是我对不起你家,要不是我找到你父亲,他就不会牺牲,你家的顶梁柱就不会倒下。”
“当年视察的老首长有过指示,一定要切实帮助你家解决生活困难。”
“所以你放心,找没找到人,乡委也不会对你家的情况视而不见,你可以接你娘的班,做个宣传文员。”
“乡委依旧会每个月给你的弟弟妹妹一人五块钱(采用第二套币值)的生活补贴,直到他们成年,以后上学了,学杂费全免。”
“你工作不方便照顾孩子,可以带到乡委来,我们会帮忙照顾。”
乡长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
“我父亲是为人民的和平安稳的生活牺牲的,怎么能说您对不起我家呢,要怪罪也是怪罪那些流匪。”
“您已经为我们家付出很多了。”
易中鼎同样也真情流露。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成绩很好,明年考上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以后考上大学也不是没有希望,你还想继续上学吗?”
乡长突然又问道。
“不了,乡长叔,我家这情况,我继续读书也不可能安心读了,命运安排到这了,天也塌不下来,那咱闯过去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鼎颇为洒脱地笑了笑。
“哈哈,好样儿的,这话儿听着有劲儿,放心吧,你家有你在,天就塌不下来了。”
乡长闻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乡长叔,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出去外面等,一会儿有消息了,您叫我一声。”
易中鼎看看墙上的钟表,从打电话到现在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不好意思继续眈误时间。
“行,你先回家照顾弟妹吧,咱这地儿你也清楚,没别的,这瓶麦乳精是叔的心意,你拿回去给几个小的喝。”
乡长点点头,从办公桌下掏出一瓶麦乳精递给他。
易中鼎推脱不得,便收了下来。
正准备回家呢。
就看到王婶儿带着几个小家伙在乡委楼下玩耍。
他也就懒得回去了。
直接在这等消息。
一直到吃午饭了都没有消息回复。
他才意识到有些关心则乱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电话回复。
又不是后世的通信网络。
所以他直接就回家做饭了。
乡委是没有饭堂的。
毕竟这个乡镇人数都才三四千人。
乡委也只有几十个人。
大家都是住在附近。
下班了直接回家吃饭就行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王婶儿匆匆忙忙地来到家里通知他去乡委接电话。
“鼎伢子,乡长说京城第三轧钢厂和什么巷子都联系上了,确实有易中海这个人。”
“但是不是你大哥就不知道了,你快去接,占着线呢。”
“诶,我马上去,您帮我看会儿孩子。”
“放心放心,快去吧。”
易中鼎心中激动万分,拔腿就朝着乡委跑去。
与此同时。
京城第三轧钢厂,厂办办公室。
一个剃着小平头,一脸忠厚老实相的中年男子搓着双手,来回不停地走动着。
眼神中闪铄着期许和焦急的光芒。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易中鼎?四叔的儿子就叫这个名字,当年那个奶娃娃鼎伢子,可一定要是你们啊,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啊,我都以为易家就剩我了。”
“鼎伢子,是你吧,一定是你吧,要真的是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大哥一定去找你,把你带回家来。”
中年男子眼神一刻不停的注视着电话,双手合十举到额头前,不停的拜着。
“易师傅,坐下来等吧,那边不是说了嘛,几分钟人就到了,你晃得我头都昏了。”
厂办文员倒了杯水给他,开口劝道。
“对不住您了,担待一下,我坐不住啊,我们家自打三八年花园口决堤后就散了,好不容易知道了一个亲人的消息,我我急啊。”
中年男子双手颤斗着接过水,急切地说道。
厂办文员闻言没有再劝,又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男子快步上前就想接起来。
但是文员先他一步把电话拿了起来:“红星第三轧钢厂”
“神农架宋洛乡,请帮忙找易中海。”
“他就在旁边,稍等。”
“喂,我是易中海,你是鼎伢子吗?”
“我是易中鼎,你认识豫省尉氏县的易石蛋吗?”
“认识,认识,那是我爹,你是四叔易石心的大儿子鼎伢子,对吗?”
“对,他是我爹,大哥,可算找到你了,你是我们这么多年找到的第一个亲人啊。”
“诶,弟弟,弟弟,你也是大哥这么多年找到的第一个亲人,我一直在找你们,一直在找啊,我还回去过老家,但村里没人了。”
“大哥,我爹娘都没了,我娘临终跟我讲,她刚刚知道你的消息,让我找你,我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弟弟,不怕,咱不怕啊,大哥马上去找你,大哥在京城有工作,有房子,大哥养得起你,我马上去接你,你把地址告诉我。”
“大哥,我先说说情况,我爹娘算上我有八个儿女,其他七个都是在神农架这里稳定下来才生的,年纪都还很小,最小的虚岁才2岁,你要是觉得负担重,就当咱没联系过。”
“说什么胡话,这是屁话,大哥养得起,别说八个,八十个都养得起,大哥工资很高,大哥就你们几个亲人了,吃糠咽菜也得把你们接来抚养长大,鼎伢子,你跟弟弟妹妹等着大哥。”
“那大哥你记一下地址和电话,我把怎么坐车来这也告诉你。”
“好好好,我记下来,大哥马上就去买火车票,你们等着大哥啊,很快就到。”
一通长话短说的交流后兄弟两个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