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震的罗素耳膜发疼。
小丑笑的直不起腰，仿佛听到了迄今为止最好笑的笑话，
蝙蝠侠的沉默就像是不断增压的深海，让罗素喘不过气。
“论文素材，哈哈”小丑抹著笑出的眼泪，声音因狂笑而颤抖。
“亲爱的，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比阿卡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有趣多了。”他直起身，那双疯狂的眼睛重新聚集在罗素的身上，闪烁著危险的好奇目光。“告诉我，导演先生，你打算给我们打多少分？”
罗素的喉咙发紧，怀里的摄像机沉甸甸的，他视野里小丑头顶的標籤闪烁不定：
【兴趣持续攀升，危险性极高，倾向於玩坏新玩具】。
而蝙蝠侠的標籤则稳定而冰冷：
【优先保护人质，评估中，安全】。
人质？我吗？罗素心里泛起了荒诞的希望。
“评分机制很复杂，小丑先生，您的表演极具顛覆性，情感丰富，但在逻辑和动机上有待商榷。”
罗素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顺著小丑的话往下接，同时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在认真思考打分一样。
“至於蝙蝠侠先生，您所塑造的角色沉稳，但缺少成长弧光，过於单一。”
他每说一个词，都感觉是在刀尖上跳舞，小丑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甚至配合他点著头，而蝙蝠侠，罗素感觉那面具下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至於分数，得等到成片出来，我会通过剪辑后的影片，再结合镜头动作和语言面部管理来给出评分。”罗素深吸了一口气。
“成片？不不不，导演先生，何必那么麻烦，我们现在就可以加上一场即兴发挥的打戏。一场关於闯入片场的导演最终成为主角的戏！你觉得呢，basty！”
话音未落，小丑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
罗素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能够预见下一刻，不是飞刀就是那种可笑的，但绝对致命的小东西朝自己飞来。
“启动名场面复製！”在思维反应前的瞬间，罗素的求生本能已经对著系统嘶吼，《黑客帝国》！尼奥躲子弹！
【名场面复製成功，持续时间3s，冷却时长11h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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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帝国標誌性的绿色代码流，从哥谭大剧院的楼顶穿过。
罗素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慢了半拍，小丑的动作在他的眼中不断分解。
那扔出的不是飞刀，而是一张扑克牌——小丑扑克牌，牌边缘闪烁著金属光泽。
他遵循肌肉记忆，身体以一个极具彆扭，几乎要拉伤韧带的姿势猛地后仰！ 特效转瞬即逝，那张锋利的扑克牌带著破空声，擦著他的鼻尖飞过，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通风管道，牌尾剧烈颤抖。
“哇哦！我们的导演还贴心的为这场表演带上了特效！”小丑吹了声口哨，眼中的兴趣更浓，“身手不错嘛，导演！还有现场指导动作戏。”
蝙蝠侠动了。
几乎在罗素躲开扑克牌的瞬间，黑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骤然前突！但目標不是小丑，而是罗素。
显然，在蝙蝠侠的判断里，这个能突然出现，又有著未知能力的“导演”，其危险性和不可控性已经极具上升，必须第一时间控制。
罗素刚稳定身形，就看到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著自己，一只戴著装甲的黑色手套朝著自己的肩膀抓来，那力量足以捏碎他的骨头！
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罗素艺术感大爆发，他不仅没退，反而將怀里的摄像机猛地往前递，镜头几乎懟到蝙蝠侠的面罩上，用带哭腔的破音喊到：
“等等，蝙蝠侠老师，特写镜头！这是绝佳的特写镜头！您抓捕动作展示出来的力与美，眼罩下的警惕眼神，一定能够提高我们电影的票房的！”
蝙蝠侠的动作，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那只抓向他的手停在了半空，距离他的肩膀只有几零米。面罩下的眼神，那种【极度困惑】的標籤都快凝成实质了。
小丑在一旁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小子真想把我们拍成电影！batsy，你成教学案例了！要不要换一个更加帅气的姿势？我建议来一个金鸡独立！”
趁著蝙蝠侠这瞬间的迟疑，罗素体內那股微弱的暖流似乎壮大了不少，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名场面：导演的勇气（偽）影响力判断中】
【影响对象：蝙蝠侠（困惑），小丑（兴奋）】
机会！
“二位，听我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呢？”
罗素挥舞著空閒的手，试图增加说服力：
“暴力衝突是经典的敘事结构，但已经缺乏创新性了，我们能不能来一场关於哥谭未来命运的辩论？或者我们大家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叫上一起拍个公益gg，呼吁青少年远离犯罪？这多有教育意义！两个死对头为了下一代青少年的茁壮成长，握手交好，蝙蝠侠，小丑同框发声，我保证明天全球的头条都是我们！”
小丑的微笑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夸张和危险。“辩论？公益gg？”他慢慢重复著，手指轻轻敲打著自己的下巴。
“亲爱的导演，你是在试图给我的表演打上正能量的枷锁吗？”
“亲朋好友？”蝙蝠侠则面色难看，但他没有再次试图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隨时爆发的火山，冷静地观察著这场越来越荒诞的闹剧。
罗素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唬住他们了，但危机远远没有解除，自己的能力也用完了。
他就像是在两头巨兽之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火烧身。他手中的平衡杆就是他手中的摄影机和不靠谱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