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价值连城的珠宝和古董让罗素暂时摆脱了贫困，但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罗素必须儘快將这些烫手山芋变现，而且还不能引起官方或企鹅人眼线的注意。
他知道哥谭黑市的水很深，直接去找那些知名的销赃贩子风险太高。这种行为无异於主动给小丑，企鹅人暴露行踪。
於是，罗素动用了一点超级感官和外观模擬手錶，在哥谭几个隱秘的地下交易点徘徊，像猎人一样筛选著信息。
罗素不需要找到最大胆的买家，只需要找到一个足够专业、谨慎，且有能力消化这批特殊货物的渠道。
几天后，在一个充斥著劣质菸草和谎言气味的地下酒吧角落。
罗素偽装成一个鬱郁不得志、急需用钱的落魄艺术家，“不经意”地向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酒保透露，他手上有几件家传的欧洲小玩意儿，想找识货的人儘快出手。
他故意展示了一枚镶嵌著古老蓝宝石的戒指的模糊照片。
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当晚，哥谭东区，罗素的廉价安全屋。
罗素正对著电脑屏幕剪辑他的“小丑抢劫”大作，超级感官让他捕捉到窗外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
不是蝙蝠侠那种沉重压抑的压迫感，也不是小丑那种癲狂无序的噪音，而是一种灵巧、优雅，如同猫科动物般的动静。
罗素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停下剪辑的手。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眼角的余光能瞥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体內那十分之一超人的力量悄然流转，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窗户的插销被一种专业工具无声地拨开。
一道黑色的、曲线玲瓏的身影如同液体滑入房间，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穿著一身贴合的黑色皮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脸上戴著標誌性的护目镜，嘴角噙著一丝感兴趣的笑容，打量著背对著她的罗素，以及他桌上那个露出璀璨光芒的布袋。
“晚上好，导演先生。”
猫女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猫咪的呼嚕声，挠人心弦，“或者，我该叫你落魄艺术家？”
罗素终於停下手中的工作，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带著一种“终於等到你”的瞭然笑容。
“凯尔女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罗素轻鬆地打著招呼，仿佛对方是来串门的邻居。
“我猜，你是为了这些闪亮的小东西而来？”罗素指了指桌上的布袋。
猫女迈著猫步走近，目光扫过布袋里的东西，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都是欧洲皇室的旧物，看来品味不错。而且进货的方式也很有创意。”她显然也听说了码头区那场小丑劫案的风声，並且凭藉她的情报网和直觉，也轻易知道罗素假扮小丑抢货。
“都是为了艺术。”罗素摊摊手，依旧背对著她，似乎全身心沉浸在剪辑中。
猫女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有继续靠近布袋，而是身影一晃，如同真正的黑猫，悄无声息地绕到罗素侧后方，速度极快，带著试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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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如电般伸出，目標直指罗素放在手边的那个昂贵的、新买的移动硬碟，那里存储著他珍贵的素材。
这一下又快又刁钻，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硬碟的瞬间。 罗素仿佛脑后长眼，拿著咖啡杯的左手隨意地向后一抬，手腕微转，杯口恰好挡在了猫女手前的位置。
罗素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时机却精准得毫釐不差，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行动。
猫女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再往前半寸，就会撞翻咖啡杯。
“凯尔女士，”罗素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检查我的素材？可以直接说，我很乐意分享粗剪版。突然伸手，万一嚇到我，手一抖，这杯刚泡好的咖啡洒了，毁了硬碟事小，烫到您就不好了。”
猫女收回手，护目镜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刚才那一下，绝不仅仅是运气。
她嘴角的弧度却更明显了：“反应不错嘛，导演先生。看来你不只会摆弄摄像机。”
“作为导演，有时候也需要亲自上场做替身，或者应付一些突发状况。”罗素轻描淡写地回答。
罗素將咖啡杯放回桌上，身体微微调整，呈现出一种看似放鬆，实则隨时可以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的姿態。
猫女轻笑一声，不再试探，转而走向那袋珠宝，纤细的手指摸过一件镶嵌著红宝石的古董胸针：
“我对粗暴的抢劫没兴趣，我只对美丽的事物本身感兴趣。而且，同时招惹科波特和那个疯子小丑”猫女意味深长地看了罗素一眼。
“光有胆量可不够，还得有能保住这份胆量的本事。现在看来，你似乎確实有点意思。”
她刚才的试探，已经初步验证了罗素並非普通的书呆子或者莽夫，他拥有与她这种级別的人物周旋的反应和底气。
“高风险，高回报嘛。”罗素笑道，对她的试探心照不宣，“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
“当然。”猫女直截了当，“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这批货。通过我的渠道，它们会悄无声息地流向世界各地的私人收藏家，保证乾净，不会被追查到。当然，我要抽成。”
“很公平。”罗素点头，“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哦？”猫女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经过刚才的试探，她对这个有点意思的导演提出的条件，真正產生了几分好奇。
“我希望能有机会为您拍摄一组特別的镜头。”
罗素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如同一个真正的导演在审视他的艺术品。
罗素这是在得寸进尺，但也是投其所好。
猫女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表演者，她享受那种在刀尖上舞蹈、展现自身魅力与技巧的过程。而一个拥有不俗实力、且懂得艺术的导演，或许比普通合作者更有资格记录她的演出。
猫女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你真是个奇怪的傢伙，罗素。抢了企鹅人的货，嫁祸给小丑，试探之下身手不错，现在还想拍我偷东西？”
猫女凑近罗素，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带著一丝挑衅和欣赏，“你知道吗？我有点开始喜欢你的疯狂和实力了。”
她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先把这笔生意做完。至於拍摄”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看我的心情，也看你的、后续表现和诚意。”
交易达成。猫女带走了大部分珠宝古董，给罗素留下了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和升级设备的现金，以及一个未来可能合作的、更具分量的承诺。
罗素看著猫女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口，感受著口袋里厚实的现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实力，果然是哥谭最好的通行证之一。”罗素低声自语，对未来的拍摄计划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