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深夜造访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过后，罗素的生活表面回归了某种正常。
他享受著新公寓的安寧，用猫女那里换来的现金进一步完善了他的导演工作站。
顶级剪辑设备、专业级显示器，以及最重要的，那面贴满了哥谭地图、人物关係线和关键场景照片的灵感墙。
他甚至真的找人安装了专业的隔音材料，毕竟，超级听力被动接收的邻居隱私，其狗血程度远超哥谭任何一部八点档连续剧。
他的毕业作品《我的室友蝙蝠侠与邻居小丑：一次失败的社区调解记录》已成功入选“哥谭大学先锋影像展”终审。
当然，他並未停止创作。
拥有了稳定后方，他的行动更加游刃有余。他如同一个都市幽灵，利用【外表模擬手錶】和【环境氛围影响】在哥谭的阴影中穿梭：
冰山俱乐部赌场，他偽装成一名输红了眼的赌客，实则用隱藏在纽扣中的微型摄像头，捕捉那些政商名流在巨额筹码前扭曲的贪婪面孔，为他的《哥谭面孔》系列积累素材。
罗宾逊公园，他远距离记录毒藤女的生態復仇，看著绿色藤蔓吞噬冰冷的推土机，后期却配上严肃的环保纪录片旁白，形成荒诞的黑色幽默。
哥谭夜色下的屋顶，他悄然追踪夜翼（迪克·格雷森）的身影，用长焦镜头捕捉那比蝙蝠侠更显轻盈、充满杂技美感的战斗风格，內心默默做著影像风格比较的笔记。
这种游走在刀尖上的田野调查让他充实而兴奋，仿佛真成了一个只为艺术癲狂的导演。
然而，理智始终在提醒他：蝙蝠侠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企鹅人的怒火併未平息，而小丑那感兴趣的目光，更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天下午，罗素正为参展作品做最后的字幕校准，一阵普通的门铃声打破了工作室的寂静。
<
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门铃，但比蝙蝠侠那令人窒息的压迫，猫女那优雅的潜入更让罗素紧张。
罗素心生警惕，因为他的新地址近乎保密，整个哥谭就没几个人知道。
罗素的超级感官瞬间启动，门外是一个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的年轻快递员，抱著一个扁平纸箱，身上没有金属武器或电子设备的异常信號。
隨后他谨慎地开门。
“罗素先生？有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递过纸箱和电子签收板。
寄件人信息栏一片空白。
罗素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完成签收。
关上门，反锁。他仔细检查纸箱，x光视觉（十分之一超人能力的粗略应用）扫描確认无爆炸物或生化危险。
拆开外层包装，露出一个纯黑、无任何標识的硬质纸盒。
打开盒盖，预想中的危险並未出现，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
一张哥谭大剧院今晚八点的演出门票——剧目是经典歌剧《唐璜》，位置是二楼视角绝佳的私人包厢。
一张扑克牌——大小王中的小丑（joker）。 扑克牌本身很普通，但牌面上那小丑的画像，嘴角那抹猩红的笑容，被人用同色，但更鲜艷的顏料刻意加深、拉长，勾勒出一个更加狰狞的弧度。
没有署名，没有只言片语，但邀请者是谁一目了然。
但这无声的邀请，比任何恐嚇信都更具分量。
罗素拈起那张冰凉的扑克牌，指尖感受著卡片的质感。
一丝寒意顺著脊椎爬升，但很快被更汹涌的兴奋与创作狂热取代。
“终於来了，做这么长时间的田野调查確实差点意思。”
罗素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终极猎物般的光芒，“是观剧邀请，还是对我的终极面试？”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齣自小丑之手。
企鹅人没这种艺术品味，蝙蝠侠更不会玩这种把戏。
地点选在哥谭大剧院，更是意义非凡，那是他们初次邂逅的舞台。
他走到那面灵感墙前，目光扫过中央那张哥谭大剧院楼顶的夜景照片，旁边贴著蝙蝠侠与小丑的剪影。
“看来，我的毕业作品，有必要增加一个充满悬念的幕后花絮或者危险续集了。”罗素嘴角勾起混合著紧张与极度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过多犹豫。小心地將扑克牌放入特製的透明证据袋，与那枚曾擦身而过的毒液注射器针头並排收藏。然后，他拿起了那张质地精良的门票。
晚上八点。时间所剩无几。
危机四伏？毫无疑问。
但对於一个追求极致真实与戏剧张力的导演而言，直面哥谭混乱的根源，记录与最不可预测的主演的交锋，是任何一个导演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十分之一超人的能力给了他一丝底气，而乐子人的灵魂则在疯狂叫囂著“action！”
他走向衣柜，取出那套精心定製的深灰色西装，仔细熨烫，一丝不苟地系好暗紫色领带。
“著装必须得体，毕竟难得去哥谭大剧院看一次戏剧，可惜前几次都没机会看。”
罗素对著镜中那个眼神灼热、西装革履的自己喃喃道，“毕竟，这可能是我与哥谭首席影评人的第一次单独正式会晤，不知道小丑会闹出什么戏码。”
罗素最后检查了装备：微型摄像头藏在领带夹，录音器缝在西装內衬。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经毒素解毒剂滑入袖口暗袋。
窗外哥谭的霓虹在他眼中映出跃动的光点，是时候去见那位最危险的“观眾”了。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著哥谭这座混乱的城市。
哥谭大剧院的灯光慢慢亮起，似乎预示著又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这一次，罗素导演准备单刀赴会小丑的喜剧邀约，当然蝙蝠侠是否会不请自来那就是“电影彩蛋”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