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抢遥控器?在不知道小丑有什么底牌情况下,成功率太低,而且会立刻激怒小丑。
罗素需要一个更巧妙、更符合“导演”身份的方法,很快灵感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他要为小丑“导演”一场戏中戏!
他集中精神,启动了【名场面复製】!
“启动名场面复製!目標——《惊天魔盗团》中,主角丹尼尔在暴雨中让雨滴静止悬浮在空中,並能操控雨滴方向,最后神秘消失!”
【名场面复製成功!加载环境暗示、注意力引导及群体认知扭曲技巧。持续时长:28分钟】
剎那间,一种擅长利用环境、语言和观眾预期来製造集体错觉的导演思维涌入罗素脑海:他需要的不是调包,而是製造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觉时刻”!
罗素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犹豫,仿佛在认真思考小丑的方案,然后不太確定地开口:
“集体谢幕这一理念是宏大的。但恕我直言,有点缺乏新意。”罗素刻意用了点激將法。
小丑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绿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哦?你有什么更有新意的想法,我亲爱的导演?”
“想像一下,”罗素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蛊惑力。
同时罗素暗中將【环境氛围影响(中级)】催动到极致,让包厢內本就摇曳的烛光开始以一种更诡异、更不规律的频率闪烁。
“不是简单的嘭一声。而是一场盛大的消失魔术。”罗素张开手臂,指向楼下浑然不觉的观眾和舞台:
“当唐璜唱出最后一个高音,当所有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灯光骤灭!不是停电,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紧接著,一声经过精心设计的、无比震撼但又短暂的爆炸声从舞台侧面或者屋顶传来,伴隨著一道强光!”
罗素的语言充满了画面感,他运用名场面赋予的技巧,將声音、光线、时机等元素组合成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剧本。
“在所有人被那声爆炸和强光震撼,本能地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灯光重新亮起。”罗素盯著小丑的眼睛,声音充满了魔力。
“而他们却发现,剧院完好无损!只是舞台上多了一行用烟雾组成的字,或者观眾席里某个討厌鬼的假髮不见了?”
他描绘的场景,核心在於利用巨大的声光效果製造一瞬间的认知混乱,让人们“以为”爆炸发生了,实则只是虚惊一场。这对於追求混乱和戏剧效果的小丑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罗素的声音带著一丝狂热。
“从极致的恐惧到极致的困惑,再到荒诞的庆幸!这种情绪的过山车,这种被戏耍的震惊!这难道不比单纯的毁灭,更像一个完美的笑话吗?一个只有你我知道真相,嘲弄了所有人的终极恶作剧!”
小丑完全被这个点子吸引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像是在极力压抑著兴奋,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度感兴趣的光芒。
“虚假的爆炸戏弄所有人的感知,哈哈哈!这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小丑挥舞著手中的遥控器,“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最后关头搞砸我的真实乐章呢?” “因为虚假的前奏,是为了衬托真实的高潮更具衝击力!”罗素立刻接上,他必须把小丑的思路框定在这个“演出方案”里。
“我们可以把真正的爆炸,设定在蝙蝠侠衝进来的那一刻?让他亲眼见证他无力阻止的艺术?这才是最完美的剧本,不是吗?”
他巧妙地將真正的爆炸威胁延后,並把它包装成了对抗蝙蝠侠的终极戏剧性时刻。
小丑仰天大笑,声音在包厢里迴荡:“完美!太完美了!戏剧性的欺骗!然后才是真实的毁灭!导演,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开始规划起“虚假爆炸”的细节,暂时將按下真正引爆器的事情拋在了脑后。
罗素一边附和著,一边疯狂祈祷蝙蝠侠能快点赶到,在他这个脆弱的魔术被拆穿之前,解决掉地下的真傢伙。
他成功地將一个即时引爆的危机,变成了一场有待“完美时机”的“演出”。
现在,压力全部给到了正在赶来的蝙蝠侠身上。
而罗素,这位临时客串的“惊天魔盗”,正在用他导演的才华,为几百条人命爭取著宝贵的分分秒秒。
罗素编织的“虚假爆炸前奏”剧本显然深深打动了小丑。
这个疯子此刻完全沉浸在如何將“欺骗艺术”与“真实毁灭”完美结合的兴奋中,他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手舞足蹈地规划起来:
“灯光要全灭!一丝光都不能有!让黑暗吞噬他们!”小丑对著空气比划,仿佛在指挥一支无形的乐队。
“然后『砰』!声音要响,但要短促!光要亮得刺眼!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视网膜被烧穿了!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真正的遥控器,看得罗素心惊肉跳。
“然后呢?烟雾字写什么好?”小丑猛地凑近罗素,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傻瓜们?太普通了。惊喜!?不够味,啊!有了!『这只是个开始』对!让他们在庆幸之后,陷入更深的恐惧!猜疑!互相指责!哈哈哈!这才是前菜应有的开胃效果!”
罗素强装镇定,频频点头,像个配合大牌演员即兴发挥的导演:
“精妙!悬念迭起!恐惧在蔓延中才会发酵出最极致的风味。”他感觉自己像个在给炸弹犯做艺术指导的疯子,但为了拖延时间,他必须把这齣戏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楼下的《唐璜》已接近尾声,唐璜正唱著他最后的懺悔与咏嘆。
罗素的超级感官全力运转,一边应付著小丑天马行空(且致命)的“创意”,一边焦急地捕捉著任何来自剧院外部或地下的异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