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拖著脚步回到他那位於大学城边缘的破旧公寓楼前。
空气里飘著若有若无的垃圾酸臭味，公寓附近的小巷子里，一些“友善”的哥谭市民光明正大地做著叶子买卖。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墙面甚至还有多年下来遗留的弹孔。又瞥了一眼身边正用刀尖无聊剔著墙皮的死侍。
“是时候换个製片厂了。”罗素平静地宣布。
“早该换了！招待朋友不是这么招待的。”死侍立刻附和，一脚踢开挡路的空罐头。
“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有线电视都没有！我强烈要求新家带个按摩浴缸，最好还能有个家庭影院，方便我们进行专业的影片鑑赏以及我个人的歌舞排练。”
罗素没理会他的要求，【超级大脑】已经开始筛选哥谭市內符合他需求的房產信息——安保严密、隱私性好、空间足够，並且最好能让他那些“特別”的邻居们保持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罗素带著死侍穿梭在哥谭的几个区域。
他们最终选定了一栋位於老城区的、外观其貌不扬但內部结构坚固、拥有独立地下空间的废弃仓库。
对面看罗素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死侍看著像神经病，故意抬高数倍价格。
不过最后罗素还是凭藉从蝙蝠侠那里交易过来的资金和一些友好的交流方式以不错的价格买了下来。
在新“安全屋”的基础防御系统开始安装时，罗素独自来到了哥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冰山餐厅的酒吧。
他点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第四面墙之眼】无声地扫过整个空间。破碎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老顾客a：听说上周蝙蝠侠又把夹克帮端了，手法乾净利落，像憋著一股火。】
【酒保：可不是，自从上次那场大爆炸后，他出现的频率高得嚇人。】
【情报贩子b：嘘，別提那件事。阿卡姆那边安静得反常，据说某个名人在里面修身养性呢。】
罗素轻轻晃动著酒杯。信息拼凑起来很清晰：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小丑因为爆炸了他以前的公寓楼泄愤，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一直被蝙蝠侠追捕。
终於蝠侠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小丑帮，並將小丑重新塞回了阿卡姆，不过在阿卡姆，小丑跟回家没区別，甚至回家还可能忘记带钥匙，而在阿卡姆越狱则不需要。
不过由於这次事件闹得太大，连小丑都暂时选择了低调，阿卡姆进入了罕见的平静期。
“修身养性？”罗素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我的老朋友需要有人去探探病，给他沉寂的疗养生活增添点色彩。
他放下酒杯，留下钞票，身影融入酒吧的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是时候规划一下去阿卡姆疯人院的採风行程了，顺便看看小丑的“新作品”进展如何。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把之前世界拍到的视频剪辑下来，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收藏品。
新安全屋，或者说“罗素製片厂”的地下核心工作区，与之前破旧的仓库已是天壤之別。
简洁的工业风装修，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嵌著数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空气中瀰漫著设备低沉的嗡鸣和新家具特有的气味。
唯一的违和感来自角落里一个粉红色的、塞满了奇装异服和可疑武器的衣柜——那是死侍强行划定的私人领域。
罗素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在全息界面上轻点，將来自《毒液》和《美国队长》宇宙的海量影像素材进行归类、剪辑。
【超级大脑】让他能够同时处理多条时间线，效率堪比顶级后期团队。 罗素將在《美国队长》宇宙拍下来的视频剪辑归纳为了一部很经典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准备投给韦恩影业赚点小钱。
要是有健身药企愿意合作，罗素也是来者不拒。
赚钱嘛，不寒颤，布置完整个安全屋后，几百万美元的资金所剩不多，家里还有死侍和毒液两大“销金户”。
剪辑到《毒液》宇宙拍到的视频时一段画面被放大编辑：
当罗素精准地切掉了毒液捕食的瞬间，將死侍骑小车登场、毒液愣住、然后嫌弃地转身逃跑的片段拼接在一起，配上了一个欢快的背景音乐和“外卖配送失败！”的俏皮字幕。
“嘿！那段不能剪！”一个暴躁的意念直接从罗素脑中炸响，毒液那白色的眼睛轮廓在他肩头若隱若现。
“那是我们英勇的捕猎时刻！应该配上史诗级音乐！”
“收视率需要喜剧效果，不是恐怖片。”罗素语气毫无波澜，隨手又將另一段死侍被生命基金会士兵打成筛子，却还在坚持说单口相声的片段拖入了“精彩花絮”文件夹。
“而且，你的英勇大部分都以被我们打断告终。”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烦人的傢伙总是在碍事！”
“还有，为什么那个红色的蠢货镜头比我们多！”毒液抗议，黑色的物质在罗素体表不安地蠕动。
“因为他製造了更多的戏剧衝突。”
罗素平静地回答，同时將一段毒液吞噬暴乱共生体、满足地打嗝的慢动作镜头渲染出来，画面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当然，你的高光时刻也会得到充分展示。比如这个”
他点开另一个片段，是毒液罗素单手接住暴乱重锤，並將其共生体物质生生撕扯下来的画面。
这段被他处理得极具衝击力，慢镜头、特写、角度切换运用得淋漓尽致，充满了暴力美学。
“嗯，这个还行。”毒液的意念稍微平和了一些，甚至带著一丝满意。“再多加点我们撕碎它的镜头！”
“可以考虑。作为交换，接下来一周，你的苯乙胺补给將以高效营养膏为主，巧克力配额减半。”
“什么？！你这是独裁！是剥削！”
“这是导演对演员片酬的合理调控。”罗素不为所动，继续著他的剪辑工作。
就在罗素沉浸在他的艺术创作中时，死侍的声音伴隨著夸张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导演！导演！我的私人影院和舞池什么时候能装好？我已经为我的个人脱口秀特別节目想好了开场舞！保证劲爆！”
“还有，我刚刚在网上订购了一批哥谭特產『小丑笑气』，据说能提升喜剧效果，到时候我们可以”
罗素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在控制台上某个区域轻轻一划。
“砰！”
楼上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闸门落下的声音，紧接著是死侍被隔绝的、模糊不清的叫嚷。
“噪音隔离已启动。”罗素对著空气，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体內的另一位房客解释。
“保持创作环境的安静，是导演的基本素养。”
“这点我同意。”毒液的意念难得地与罗素达成一致。
罗素继续专注於他的剪辑工作，將不同宇宙的混乱、战斗与奇葩日常，一点点编织成他理想中的“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