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
祝轩上次月考年级第七,刚好坐在第一考场第一排的末尾。
相比一模,二模的氛围严肃上不少。
第一堂语文,祝轩不急不慢地走进考场。
坐在排头的金麒麟抬起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考试顺利。”
“…你也是。”
祝轩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惊讶。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金麒麟同一考场,但在上一次月考期间,金麒麟一直埋首复习眼前的资料,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当时祝轩还认为,那是属於顶尖学霸的特殊气场。
监考老师走进考场,祝轩摇了摇头,甩掉杂念。
考试的两天,时间仿佛施展了魔法般,一下子跳跃到结束铃响起的一瞬。
“呼。”
祝轩掸了掸桌面上的橡皮屑,平静地看著监考老师收走自己的试卷。
踏出考场,眼前便是人间百態。
有的同学为一时的粗心而懊悔,有的同学为自己的无力而痛苦,也有的同学仰头大笑,似乎是蒙对了几道选填。
祝轩伸了个懒腰,趴在走廊栏杆上,眺望天边的浮云。
“二模过后,年级部会挑选几名学生,参加科大举办的参观活动。”
金麒麟不知何时来到祝轩的身后,“按照王老师的性格,名额的分配应该是这次模考的排名了。
他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祝轩一眼。
祝轩眨眨眼,“你以为我会拿不到名额?”
“不敢肯定。”
金麒麟耸了耸肩,用了个委婉的说法:“理科的话,至少也要前五。”
话音刚落,他没有多作逗留,朝祝轩摆摆手,转身离开。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祝轩抿了抿嘴,心想高中生的世界真是单纯。
上次谅解书事件,他借著清明回家,从桂叔嘴里打听到了全貌。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王有彩肯定对自己印象深刻。
更別说还有见义勇为一事,带著他和董校一起上了报纸,赚足了面子。
关於成绩,祝轩算得上一中的仙草,名声上也掛的住。只要王有彩打眼一瞧,在第一页上扫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次活动便有了八成的机会。
“但凡事还得靠自己的实力。”
祝轩一直以来的目標院校就是家门口的科大。
一是因为老两口放心不下,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离的太远。
二是前世的桂仁就考入了这所院校,硕士也是在科大读的法律。
以他现在的成绩,过科大的投档线已经不成问题。
问题是专业。
总不能还选数学吧?头髮君要报警了啊!
祝轩清楚数学专业很吃天赋,纯理论研究,基本上只有真正的数学之神才能脱颖而出。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光是大学里的那点皮毛都够喝一壶的了,更別提什么泛函分析、代数几何
祝轩摸了摸下巴,陷入深思。
既然是重生归来,那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根据未来的信息,土木专业会在未来几年里迅速跌下神坛,计资讯时代下,计算机、电子信息等专业崛起,成为学生报考的热门选择。
当初,祝轩就在考教编和跨专业考研之间徘徊。
不过,未来的计算机行业竞爭太激烈,时时刻刻要面对裁员的风险。
难不成,和桂仁一起进商管院?
未来十年的经济形势,祝轩也有所了解,但听说商人之间都玩心眼,他整天和一群学生待在一起,真的能玩得过那些老油条吗?
想到这里,祝轩不禁嘆了口气。
“嗯?一上来就见你唉声嘆气的,怎么你也把答题卡填差行了?”
马旭恰好上楼,见祝轩有气无力地趴在栏杆上,还以为他终於考试失利了,心中顿时一喜。
“二模而已,又不是高考,正好也是给你提个醒,让你戒骄戒躁。” 他搭上祝轩的肩膀,嘴角忍不住上扬。
祝轩看了他一眼,又深深地嘆了口气:“老马,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哪一科失利了?少了多少分?”
“不是这个。”
祝轩摆了摆手:“你说,我到底是上北大呢?还是清华呢?復旦也很不错,毕竟离得更近。”
“焯!”
马旭笑容一僵,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这话要是放在两个月前,他还能认为祝轩是小学做的梦还没睡醒,可是现在,他特么是真的能上啊!
考后的一天假期,马旭和家里人通了电话,徵得同意后,直接在祝轩的出租屋里住下。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玩吉他呢?”
马旭一眼就瞧见书桌旁的吉他,“看著还挺新,经常练?”
他抱过吉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琴弦刚换不久,琴钮上也不见锈跡。
“没事弹弹,算是解压了。”
祝轩从冰箱拿出两瓶绿茶,扔给马旭一瓶。
“我当初也想学吉他,可惜家里人觉得没格调,非让我学钢琴。”
马旭放下吉他,嘆了口气:“结果从初三开始,就再也没机会碰过钢琴,你现在叫我爬个音阶,估计手指都能打结。”
祝轩低声轻笑,没好意思讲自己五音不全的往事。
晚饭时分,祝轩用微波炉热了热老妈备好的饭菜。
马旭不好意思再麻烦祝轩,买了两包泡麵对付。
解决完晚饭,祝轩躺在床上思考人生,马旭忽然坐起身:
“走,小爷带你去放鬆放鬆!”
“放鬆?”
祝轩刚准备再问,就被马旭强行拉起。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马旭扭过脸,冲后座的祝轩神秘一笑。
电瓶车兜兜转转,又来到熟悉的奥莱城。
两人七转八拐,终於在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找到了目的地。
“来来来,就是这家!”
祝轩抬眼一看。
徽州风韵(足疗)
“”
“愣著干嘛?快进来啊!”
祝轩嘴角一抽,而马旭早就跑到人家店门口,兴冲冲地朝他摆手。
怎么办?
好想假装不认识
祝轩一把拉过马旭,小声问道:“这个店他正经吗?”
“还能有不正经的吗?”马旭瞪大双眼,诚恳发问。
好小子,搞半天你也是第一次来是吧?
祝轩抿了抿嘴。
算上前世,他总共只去过一次足疗店,还是刚和桂仁离婚那会儿,想著体验一下新事物,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按著按著他就发觉不对劲了。
这技师小姑娘胸口怎么老往他身上贴啊?
祝轩心里发慌,当即假装有要务在身,匆匆逃离现场。
“放心,老魏都来过一次了,第二只脚半价!”
马旭不死心的道:“正好上个月生活费还有剩,就当我付你住宿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