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泰拉近地轨道,一座不对外开放的、代號为“静滯监牢”的,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让顾问先生为难,我就顺便替您减轻些负担,呵呵。”
他挑选的,无一不是力量诡异、外放而危险的个体。仿佛只有驯服最狂暴的野兽,才能证明他“驯兽师”的身份。
但事实上,这类灵能失控的案例,正是星语厅研究最充分的对象,有大量现成的处理记录可供参考。而那些看似平庸、內敛的灵能者,往往才是內核更加深沉、更加难以驯服的存在。
“很好。”维罗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胜利者的笑意,“剩下这些『残次品』,就留给您了,凯恩顾问。祝您好运。”
说罢,他在寂静修女的隨行下转身离开,向著星语厅那如炼狱般的“灵魂熔炉”方向走去。临行前,他甚至没有再看赫克托一眼,只对著空气轻蔑地补充了一句:“记得处理好你的垃圾,顾问,可別让它们的哀嚎,影响我的实验。”
赫克托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在恐惧与绝望中瑟缩颤抖的灵魂。
隨后,他开启瞭望气术。
一瞬之间,眼前的世界再次化为由“气”构成的图景。 他看到,被维罗挑走的灵能者虽气量庞大,却色泽驳杂混乱,如同被污染的浊流,诡异而躁动,却並未深及本源。
而剩下这些“残次品”,他们的“气”虽微弱,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本质——
他们的灵能,已然融入骨髓,扎根灵魂。
“原来把难啃的都留给我了。”赫克托在心中轻笑,“不过也好,省得费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名因恐惧而不断颤抖、令空气结霜的少女身上。
在那层由恐惧凝成的冰冷灰色气息之下,在她灵魂最深处,竟燃著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金色光芒。
那光,带著“守护”与“牺牲”的意味。仿佛她的失控,並非为了伤害,而是源自某种本能的防御——以冰冷为盾,將自己与世界隔开,既是逃避,也是保护。
“守护之光”赫克托低声道。
接著,他看向那名如困兽般暴躁的蛮族青年。
在那团由毁灭与愤怒构筑的赤红戾气核心中,也隱藏著一抹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是一点如千锤百炼之铁般坚韧的黑铁色气息,闪烁著顽强而执拗的光芒。那气息中没有狂喜,只有抗拒与厌恶——他並非沉溺於毁灭,而是在痛恨那个失控的自己。
“战士之心”
赫克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他朝那两座囚笼走去。
隨即,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少女周围足以冻结钢铁的寒气,在靠近他一尺之內,竟如春雪见阳般悄然消融;而青年身旁足以焚空气息的烈焰,也在触及他无形气场时被迫偏折、熄灭。他仿佛自成一域,与外界隔绝。
他对负责押送的寂静修女平静开口:
“这两个,我要了。”
寂静修女头盔下的眼睛微微一动,几乎难以察觉。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这个凡人会选择这两名问题最严重、灵性侵蚀最深的个体。
但她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解除囚笼的力场。
力场消散的霎那,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缩得更紧;而蛮族青年则低吼著绷紧身体,仿佛下一刻便要扑出。然而当他们真正直视赫克托那双平静得近乎温和的眼睛时,却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少女的颤抖,奇异地缓和了几分;青年眼中的狂怒,也像被冷水浇熄般暂时收敛。
“跟我来。”
赫克托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我无法承诺给予你们力量,也无法替你们掌控內心。但我可以教你们,如何去寻找那片属於你们自己的——风暴中心。”
当赫克托带著这两名仍旧惊魂未定,却已因他气场而暂时安静下来的学员离开这座冰冷监牢时,他心中无比清楚——
这场关乎帝国未来走向的“体系之爭”,已经拉开序幕。
一边,是如炼狱熔炉般的“灵魂绑定”密室,以痛苦与恐惧锻造冷漠的工具。
另一边,则是一间尚未命名、却充满未知可能的“道场”,以静与悟,引导迷途之魂重归本心。
真理的天平两端,已然各自落下一枚砝码。
而决定最终倾斜方向的,將是三个月后——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