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外围,最后的包围圈
战斗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那是一场纯粹的、压倒性的碾压
当长春和瀋阳被攻克的消息,以及那十八万关东军被俘虏的噩耗,通过劝降传单和高音喇叭,传遍日军阵地的每一个角落时,残余日军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东军主力,那號称皇军之花的精锐,竟然在短短两天之內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歼灭了
这个事实,比八路军猛烈的炮火,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从长春和瀋阳战场上腾出手来的东北野战集群主力,正像两只巨大的铁钳,从南北两个方向向他们这个最后的孤岛合围而来
天空,被八路军的轰炸机和强击机所笼罩
大地,被黑色的坦克洪流所覆盖
“投降吧!你们的司令官已经跑了!”
“放下武器!想想你们家里的妻子和孩子!”
“关东军已经完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劝降的喊话声混合著巨大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把把重锤敲打著每一个日军士兵脆弱的神经
残存的日军指挥官,一名陆军中將,躲在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的地下指挥部里,手里握著一把武士刀,脸色灰败如死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玉碎?
在八路军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下,他们连衝出去拼刺刀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炸成一堆焦炭和零件
“给东京总参谋部,发最后一封电报”
他对著身边同样满脸绝望的通信兵,用嘶哑的声音命令道
“就说关东军有负天皇陛下的重託今日全军玉碎”
“哈伊”通信兵流著泪,敲下了这封最后的诀別电文
电报发出后,那名中將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尘土和血污的军服
他拔出武士刀,横在自己的腹部,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力切下的瞬间,一声巨响指挥部的顶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
刺眼的阳光和呛人的硝烟,一同涌了进来
几个端著ak的八路军战士,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缺口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指挥部里的所有人
“不许动!缴枪不杀!”
为首的一名八路军连长,冷冷地喝道
那名准备切腹的中將,身体一僵手里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些年轻而又冷酷的脸庞,看著他们手里那从未见过的、造型狰狞的武器,眼神中最后一点疯狂和决绝,也彻底熄灭了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木偶
隨著指挥部的陷落,残余日军的抵抗,也迅速土崩瓦解
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从他们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扔掉武器,高高地举起双手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骄横和残忍,只剩下麻木、恐惧,和对未知的茫然
韩先初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冷冷地看著眼前这如同潮水般涌出的俘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这场仗,打得太快,也太惨烈了
为了抢在三天之內解决战斗,他的部队,几乎是以伤换命的方式在进攻
每一个被攻克的堡垒,每一寸被占领的土地,都浸透了战士们的鲜血
“报告司令,敌军已全部投降,我军已完全控制哈尔滨!”一名参谋跑到他身边,兴奋地匯报导
韩先初缓缓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参谋脸上的笑容一僵,低下了头,声音也沉重了下去:“初步统计我第一兵团,在长春和哈尔滨两场攻坚战中,阵亡超过五千人,伤员近三万”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虽然和日军的伤亡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比一甚至更低,但这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如果时间不紧迫但凡多一天的时间,韩先初也有把握將伤亡情况再降低三层甚至更多,如果有一周的时间他甚至可以充分的利用火力优势把伤亡控制在一千以內,但是没办法命令就是三天他只能这样做了
韩先初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给牺牲的战士们,立碑”他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容动摇的意志
“告诉后勤,用最好的棺木,每一个牺牲的兄弟,都要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他们的名字要刻在纪念碑上,让后人永远记住,这片黑土地是谁用命换回来的!”
“是!”
“命令各部队,立刻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甄別俘虏!”韩先初的命令,开始变得清晰而迅速
“所有的技术兵种,工程师,医生,还有那些高级军官,单独看押,严加审讯
我们要从他们的嘴里,把关东军这几十年在东北搜刮的一切,都给掏出来”
“其余的普通俘虏,按照总部的命令,立刻组织装车,发往北平,一刻也不准耽搁”
“另外”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和东方:“命令装甲部队和主力步兵师,立刻向中苏边境和朝鲜边境,全速开进!”
“老师长有令,三天之內,我们的红旗必须插在乌苏里江和图们江的岸边!”
“我们要让莫斯科的那头北极熊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韩先初的命令,像一道道电流,迅速传遍了整个部队
刚刚结束血战的战士们,来不及休整,甚至来不及为牺牲的战友悲伤,就立刻投入到了新的任务中
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一列列满载著俘虏的火车,冒著黑烟,向著关內呼啸而去
一支支钢铁洪流,扬起漫天的尘土,向著边境线疾驰
然而,就在八路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掌控整个东北全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
在靠近满洲里的一处边境线上,一支负责前出侦察的八路军装甲侦察连,在抵达预定位置后,惊讶地发现,在边境线的另一侧,一支规模庞大的毛熊红军也已经集结完毕
t34坦克排成了密集的衝击队形,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华夏境內
无数的毛熊士兵,荷枪实弹,在战壕里严阵以待
那气氛,剑拔弩张,根本不像是对待盟友,反而像是在防备一个即將发起进攻的敌人
八路军的连长不敢怠慢,立刻通过电台,將这个紧急情况,上报给了兵团指挥部
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韩先初的案头
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苏军集结的红色箭头,韩先初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头北极熊,在关东军覆灭之后,非但没有放鬆警惕,反而增兵边境,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他们想干什么?
是单纯的防御?
还是说,他们对东北这片肥沃的土地依旧贼心不死,想要趁著八路军立足未稳搞出什么小动作?
韩先初不敢赌
他盯著地图沉思了许久,然后拿起电话接通了总指挥部
“老师长,是我,韩先初”
“情况,我有点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