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饭店的宴会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戴老板在隨从的搀扶下,面如金纸,嘴唇哆嗦著,被半架半拖地离开了主席台
他那狼狈离场的背影,被无数闪光灯定格,成为了他一生中最为耻辱的瞬间
山城代表团的其他人更是作鸟兽散,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记者们潮水般的追问和民眾愤怒的斥责声中仓皇逃离
“戴局长,请您解释一下!”
“山城方面真的和日本人有联繫吗?”
“你们来北平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记者们不依不饶地追赶著,將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拋向他们
然而,没有人回答
一场本该是山城方面主导的政治秀,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和闹剧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看著戴笠等人屁滚尿流的模样,李云龙在主席台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拍王浩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王浩拍个趔趄
“好小子!你这一手,比老子一个炮兵团齐射还厉害!看把那老特务给整的,估计这会儿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李,注意影响”赵刚虽然也觉得解气,但还是保持著风度,低声提醒了一句
他站起身,对著依旧喧闹的会场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暂时到这里
关於山城代表团的问题,我们相信,他们会给全国人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八路军,依旧抱著最大的诚意,期盼和平,等待谈判!”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往戴笠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把解释的皮球,又踢了回去
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今天最大的新闻已经到手,纷纷开始抢著回去发稿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內,一场舆论的海啸,將以北平为中心,席捲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
当天深夜,山城代表团下榻的房间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戴老板阴沉著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的几个核心手下,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天的场景,对他们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这些搞情报、玩心术的专家,自以为能將泥腿子玩弄於股掌之上,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局座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怎么办?”
戴老板猛地將手里的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地反问
“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王浩王浩”他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白天的那一幕,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所有的行动,还设下了一个让他无法挣脱的绝杀之局
那份冈村寧次的电报,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隨时都可能落下来,將他和整个党国,都钉死在耻辱柱上
“局座,委座来电!”一个译电员拿著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戴老板一把抢了过来
电报的內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即刻返渝,不得有误!”
落款,是那个他最熟悉,也最敬畏的名字
戴笠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电报纸从他指间滑落
他知道,委座已经看到了北平的消息,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封电报,不是命令,是最后通牒
再不走,他就成了被拋弃的棋子
委座,绝对不会为了保他,而让整个党国背上通敌的骂名
“备机!立刻!马上!”戴笠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可是局座,现在是深夜,而且我们还没有和北平方面”
“我不管!”戴笠红著眼睛咆哮道:“我说了,立刻备机!天亮之前,我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这个刚刚被“解放”的城市,在他看来,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
第二天清晨
当北平的市民们从报童手中抢过最新的报纸时,所有人都被头版那触目惊心的標题给震惊了
《冈村寧次欲联蒋灭共,惊天阴谋曝光!
《和平假面被戳穿,山城代表团连夜出逃!
报纸上,详细地描述了昨天记者招待会上发生的一切,並且配上了戴老板等人面如死灰、仓皇离席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他们那狼狈不堪的神情,与旁边王浩、赵刚等人的从容镇定,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北平城,彻底沸腾了!
愤怒的民眾和学生,自发地走上街头,高举著横幅,涌向了北平饭店
“打倒独裁!严惩国贼!”
“谁要內战谁就是人民公敌!”
愤怒的口號声,响彻云霄
然而,当他们到达饭店时却被告知,山城代表团,已经在凌晨时分,乘坐专机秘密离开了北平
跑了!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他们做贼心虚!
舆论的火焰,被浇上了一大桶汽油,烧得更旺了
这场由王浩一手策划的政治舆论战,取得了超乎想像的辉煌胜利
山城方面,不仅在政治上、道义上输得一败涂地,连带著在民心上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们派来的和平使者,最终却成了通敌国贼和內战贩子的代名词,仓皇逃窜,沦为全国的笑柄
遥远的东京,皇居
压抑的气氛,並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缓解
裕仁天皇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了
关东军的覆灭,华北的失守,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个红色巨人可怕的成长速度
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头沉睡的雄狮
“陛下,关於那个计划,有了最新的进展”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被秘密带到了天皇的面前
他是帝国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也是那个绝密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裕仁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急切地问道:“到哪一步了?”
老科学家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他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陛下,理论上的一切障碍,都已扫清,我们已经成功分离出了足够的材料”
“还需要多久?”裕仁追问道。
“如果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们就能製造出第一颗真正的神之雷!”
“神之雷!”
裕仁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他们为那个终极武器,取的名字
一种能够在一瞬间,將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神灵般的武器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好!好!好!”裕仁连说了三个好字,枯槁的脸上,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要拥有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无论是那个北方的红色巨人,还是太平洋对岸的美国人,都將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帝国,还有翻盘的机会!
“不惜一切代价!”
裕仁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和狰狞:“动用帝国最后的所有资源,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朕要看到神之雷在敌人本土的上空,绽放出最绚烂的樱花!”
“嗨!”老科学家重重地鞠了一躬,眼神里同样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一场席捲全球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王浩,还不知道,在海的另一边,一个赌上国运的疯狂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他正站在总指挥部的地图前,听著副总和参谋长,討论著下一个也是最头疼的问题
“戴老板是跑了,舆论上也占了上风”
副总皱著眉头,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红色区域:“可接下来,这么多城市,这么多张嘴,吃饭的问题,工厂恢復生產的问题,干部人手不足的问题这可比打仗,要难多了!”
参谋长也点了点头,一脸的凝重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参谋拿著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首长,延安急电!还有一份来自莫斯科的电报,指名要给王浩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