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更狡猾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
我是真的不想再卷入这豪门恩怨了。
但有一个人的情况我急切地想知道。
“小道士呢?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被传送出来时,只是一个人。不过,他应该没事。这个背后更狡猾的人浮出水面,有他一份功劳。”
“你最好不要再把他扯到你们的恩怨中来,拜托!”
“这次真的不是我扯的他,是他自己掺和了进来。到时由他自己跟你说吧。”“好有钱”听我这么说,颇有些不快。
我只好转移话题,“你买我家的房子干吗?”
“你不知道吗,我不是买你家的房子,而是计划把你们村整个买下来。打造一个茶园文化度假生态村。”
我恍然大悟,难怪小叔突然一下这么好心,愿意掏“巨资”买我家的破房子了。
这个世界最会赚钱的永远是那些掌握了内部信息,并利用这信息的不对称从普通人手中榨取差价的人。
“你可能来晚了,我怀疑我小叔应该已经在你来之前,就买下了大半的房子。坐地涨价后,你要吃亏了。”我不怀好意地笑道。
“这与我无关,我是早就跟你们地方政府谈好了底价的,如果有人出过高的价,由地方政府承担。”他也笑了,奸商。
“那你出一百万买我家的房子算怎么回事?”
“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
“知道,老子愿意。可女老子不卖,气死你!”我再次得意地笑。
“卖!谁说不卖!这房子本来就是留给小圆的,你们想要拿去就是,就当小圆的嫁妆了!”
奶奶一瘸一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脸上皱纹笑成了花。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的脸红成了季后的石榴。
“还是奶奶好,您开了口,我就放心了,一百万一分不能少!”该死的“好有钱”上前搀扶上奶奶,脸上竟然做起了鬼脸。
“不要脸!”团团在脑海中和我异口同声骂道。
最终,房子还是卖了,我只是嘴硬,实际上还做不了这个家的主。
“好有钱”答应买下我们村的所有房子后,会在不远处择地建立新村,待新村建好后,再统一搬迁。
村民们不但能得到一笔补偿款,还能免费得到一套新居。
“我不管你怎么改造这里,我希望你不要动这棵柳树。”从家里出来,我抚摸着柳树粗糙干裂的树皮跟“好有钱”说。
这棵柳树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疏于照顾,已经开始出现枯死状况。
“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它,并让它重焕青春!”
“谢谢你!”我仰脸看着他,眼睛里应该有星星。
“你为我解困,你不谢,出一百万买你家房,你也不谢,现在为这棵树,你却谢我。为什么?”
他这次没笑,只是定定地地看着我。
“我怕逝去的父亲和失踪的弟弟回来,找不到我们原来的家……”
我又哭了。
如果不是门前好多人,我真想扑到他怀中,好好再哭一会。
他伸出手,又想摸我的头,我急忙闪开了。并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他尴尬地让手悬在空中,半晌才无助地放下。
让他吃瘪,我很开心!哈哈!
“你那个咒没事了吧?”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应该没事了。你呢?”
“我不知道。”我把那个白衣书生说的话告诉了他。他沉默了,他紧锁眉头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疼。
如果能见到“波罗法师”让他看看我和好有乾″的额头,那暗线还在不在。
“你跟我一起回集团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所有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有钱”将心中的烦闷压抑,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他担心我会拒绝。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入你们集团,你知道,我是一个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能力的女孩,我怕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的,你其实真的是一个宝藏女孩,你的善良、热心、真诚等品质,在当今这个社会,难能可贵,甚至是千金难买!”
“当然我不否认我有私心,我身后的高人确实指点了我,说你是阴灵之体,要我把你带在身边。现在这个高人也让我难以相信,我更需要你!”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也有了些小星星在闪。
我听着,头有些晕,心有些醉,情有些乱……
“董事长,您的电话!”
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几步到了跟前,把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他接过手机,给了我一个抱歉的表情,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我趁机返回了家中。
奶奶和妈妈一直躲在门后偷偷看我们谈话,见我突然返回,赶紧找椅子假装坐下。
“圆圆,听妈的,你就去他们公司上班吧,我听说了,这可是一家大公司!”我妈自“好有钱”出现后,就一直喜滋滋地。
“你上哪听说去?尽胡猜。”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我看这人不错,知书达理,长得也耐看,和我家圆圆如果生下小子,一定又聪明,又好看。”奶奶脸上的花开得更盛了。
“奶奶!您胡说什么呀?这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您可不要被他的表面给骗了。再说了,您哪只耳朵听到他要娶我,我要嫁给他了?还生小子,切……”
我的脸热得不行,用手一摸,可以烤鸡蛋了。
我不想在这事上纠结,急忙切换了一个更重要的话题。
“妈,你跟我说说,你被骗钱的事。你咋就这么相信那人和小叔呢,那可是十几万块钱呀?”
“你妈是老了,可没老糊涂,那照片上那个男孩真的是你弟弟小方!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会看走眼呀!他瘦了,黑了,但臂膀上的胎记假不了!”
我妈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喜欢哭的毛病一定是遗传我妈的。
我也记得弟弟左臂上有一块手掌大的胎记,如果长相相似,又有胎记,应该是真的。
除非小叔恶意与人合伙作假。小叔这人贪财,但还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
对,找小叔!我一定要把那人给挖出来!
我站起身,就往外走,正好与“好有钱”撞个满怀。
他借机轻轻抱了我一下,我借机重重推了他一把。可没推动,他好结实。这一推反而看上去像是我投怀送抱了一般。
“我真的要走了!”他有些急。
“你走吧。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跟你走,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也不想再敷衍了。
“好吧,我在渝州集团总部等你!这是我名片,你只要拿着它,进集团进我办公室,都没问题!”
这是一张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卡,上面就寥寥几个字:郝氏集团——郝友乾。
有钱人就是会瞎折腾,也不知道他给多少小姑娘塞过这种卡片?
他跟我奶和我妈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急匆匆走了。
一大队的人马,呼啦啦也全走了。
他们刚一走,我以为这下该清静了,结果一下涌进来更多的人,带头的有县里的、乡政府的,村委会的,还有那些乡邻……
这时已是中午了,我早已饿得不行,早饭没吃,上一顿还是小道士捧着的那几口粥。
可现在这么多人要应付,我也没嘴没手去找吃的呀。
却听到门外一顿桌碗板凳响,我听到有人在张罗:
“摆这,摆这,对……这边三桌,那边三桌,隔壁再弄几桌……地不平,推土机给我推平来,压实了……”
这是小叔的声音。
我挤开人群,来到外面,看到小叔拄着拐杖,在地上跳来跳去,指挥人在弄地面,摆桌凳。
“你这是干吗?”
见我过来,小叔这回不怕了,脸上喜气洋洋,主动迎了上来。
“小侄女,小圆,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今天是你们家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们全村人的大喜日子,叔做主了,摆几桌,请全村人吃饭,庆祝庆祝!”
“小叔,这钱我可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不傻。何况后面还有事要求他帮忙呢。
“这是哪里话,这钱还要你出?当然是小叔出。以后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小圆开了口,叫小叔干嘛都行!”
小叔啪啪拍胸脯,惹得众乡邻哄堂大笑。
这让我想起那个家具厂的胡老板,怎么男人都喜欢拍胸脯呀,也不怕拍断了肋骨。
“叔,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您老帮我!”
“说,啥事?”小叔眼前一亮,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有事求他。
“帮我把那个骗我妈钱的人找出来!”
小叔一愣,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有难度?”我问。
“小圆,不瞒你说,这人我也找不到了,听说死在国外一个诈骗集团的工业园了……他捞人,被打死了”
“那张照片是真的?”我急需确认这一点。
“应该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之所以介绍他给你妈,就是亲耳听到他曾经替别人出钱从那边捞回了人,否则我也不会上当受骗!”
“他怎么知道那个男孩是我弟弟?”
“你妈告诉他名字了……还有那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