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团团的话我一直以来都是言听计从,可这次,我有些犯嘀咕。
这可是三四十万呀。
万一拍了一个赝品,那就可惨了。
除非团团可以识别那两个木盒中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可当我再问团团时,它却又没有了声响。
现在是白天,阳光又足,加上它本就虚弱,看来不到关键时候它真的出不了声。
我还在犹豫不决,第四次拍卖已经开始了。
这次的加价有点疯狂了。
不一会儿,就涨到了六十万。
我算了一下,就按这六十万成交,这件拍品还没出手,一百二十五万已到手。
据我所知,就算那主拍人所说为实,两年前同类物品拍了168万,那也是在国外。
国内的市场与国外还是有些不同的。
可当我听到旁边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句话之后,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苏富仕拍的可是美元,这价还有很大空间呀!”
我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个托,可就算是托,我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拍卖价格还在飞涨。
瞬间到了八十万!
妈的,这些人要疯。如果八十万买一个只能插花的花瓶,不得当场赔死?
报价八十万的是一个年轻人,歪着个脑袋,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一看就是那种有钱又愣头的富二代。
“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两次!”
这时团团微弱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传来:“姐姐,快,别等了!”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这位小姐,八十五万!”
“轰”的一声,全场所有的目光全看向了我。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受人瞩目,心里慌得一逼。
可再想撤回已经不可能了。
……
“八十五万一次!”
……
主拍人开始报倒计时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算了一下,我现在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可能也就这么多。
万一失算,我就要倾家荡产了。
“八十五万两次!”
……
“九十万!”
有人举手了,而且是直接报价。
我转头一看,是他!
那个“假吴总指挥”!
怎么哪都有他?
这家伙是来跟踪我的还是巧合碰上。
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人,一个我认识,就是那个要追我的小勇。
还有一个我看着眼熟。却一下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报价九十万,也直接将现场的气氛给点燃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人抢好呀,我没钱了,拍不了,团团可不能怪我。
我正得意。旁边有人举手了:“九十五万!”
我的眼珠子差一点掉在地上。
是郝叔!
我双目圆睁,瞪着他。
他却微微一笑,冲我挤眉弄眼。他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替我出头,感到得意么?
如果拍下来,我可不付钱!
“一百万!”
那个“假吴总指挥”再次报价。
“一百万!”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喝起彩来。
古董街拍盲盒,报价一百万,这还是头一次。
“一百五十万!”郝叔疯了!这老家伙也不跟我商量,直接又报了价!
而且是直接跳到一百五十万!卖了我也值不了一百五十万呀!
“一百五十万!那边那位老板开价一百五十万!!”主拍人声音在发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了。
全场一片嘈杂,很多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主拍人只是说在美国苏富仕拍了一件类似的拍品,拍了168万。可没说,这一件也可以拍到168万!如果值不了这个价,就是拍到了真品,也是一个亏呀。
而且,这还只是二分之一的机会!
假如开错了盲盒,这一百五十万可就是打了水漂了!
郝叔的手举得高高的,我早已吓傻了。
我抬起手来,去拉郝叔的手,这下坏了。
“那位小姐再次举手,她报价200万!!”主拍人在疯狂嘶喊!
我彻底傻了!
全场一片死寂!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所有人都不解,看我的衣着、长相、举止,都不像一个富得钱没处花,出来胡闹的富二代千金,为什么我会如此大胆、狂妄?
我的依仗是什么?
而我傻的是,我根本不懂这拍卖行的规矩,只要前面的人加价时把加价额提上去了,后来加价的人,就必须按此标准往上加。
因此郝叔一举加价50万,我这一举也要加价50万!
我一抬胳膊,直接把家里的老宅给押出去了。
而且还不够!
200万!?
我看到“假吴总指挥”在笑。
奇怪的是郝叔也在笑,还挑大拇指夸我。“丫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郝董这么喜欢你了,果然是有气魄呀!”
有屁个气魄!老家伙,我被你害死了!
“200万一次!”
“200万两次!”
“200万三次!”
“咣当”锤子落下,我脚一软,险些摔倒。
我上哪去弄200万呀!
全场掌声雷动!
骑虎难下,我被两个工作人员一边一个架着上了拍卖台。
我在心里不停地呼唤团团:“死团团,坏团团,鬼团团,快说话呀,我到底选哪个呀?”
可它仍然没有一点回音。
现在台上就只有两个木盒了。一左一右,一模一样,精美、华贵、刺眼。
一真一假,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期待奇迹的发生!”主拍人也是一脸期待。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期待。
我扫视一下全场,看到那个“假吴总指挥”和他的同伙正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他旁边那个瘦高个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呢?
我怎么想不起来?
“小姐,请你作出选择!”主拍人见我神情恍惚,只好上前提醒。
看来,他也看出,我可能是后悔了。
但落锤无悔,我就是借高利贷,抢银行,今天这选择也要先作出才行。
我想起小时候奶奶教我选择困难时唱的一首儿歌。
这首儿歌曾无数次帮我作出过选择。
今天,只能再来一次了。
我开始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点点当当,烂肚烂肠,肠子不开花,打屁的就是它……”
我睁开眼,指向右边的那个木盒。
“您确定是这个木盒?”主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又犹豫了。
“姐姐,左边!”
终于传来了团团的声音。
“不对,是左边!”我笑了。
“小姐,您确定吗?”
主拍人再次提醒。
“我确定!”我有团团,我怕谁!
“那我可就开盒了?”
“开吧!”我一脸轻松。
全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在了主拍人颤抖的手上,只有我一个人毫不在意。
主拍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把木盒上的铜锁打开。
摘下铜锁,唤来两位公证人员。两位公证人员轻轻把木盒打开。
那个鲜艳欲滴的花瓶赫然在目。
我看到上面有一个小本子。
主拍人把小本子拿起来,打开,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知道,我赌对了!哈哈!
“这是一件现代仿品,价值两万元!”
我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我知道,我完了!
为了显示公平,公证人员当众打开了另一个木盒。
鉴定证书,落款,确定那就是那件真品!
是我自己选错了!
我痴傻一般抱起那只膺品花瓶,左看右看,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同。
脚底一软,手一松,花瓶“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碎片四溅,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