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龙翻身?(1 / 1)

“嗤——”

那一星火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渺小,就像是随时会被北风一口吹灭的烛火。它歪歪扭扭地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护城河边那片刚刚被填平、散发著烂泥腥味的软土里。

那里,正挤满了扛着沙袋、举著简易木盾,准备填河架桥的瓦剌步兵。足足有三四千人,像是一窝密密麻麻的蚂蚁,正顺着城墙根往上涌,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那是啥?”

一个瓦剌百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睁睁看着那点火星像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了一个露出地面的竹筒里。

下一瞬。

他看到了一条火龙。

那不是比喻。

那是真真切切的、埋藏在地底下的火龙。顺着那根特制的、浸泡过火油的引信,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窜连了埋在方圆百步之内的五十个超级炸药包!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给人反应的时间。

大地,在这一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鸣。

原本坚实的地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撕开,一团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红光,裹挟着数不清的黑烟、泥土、碎石,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惨叫的瓦剌兵,冲天而起!

那不是爆炸。

那是火山喷发。

巨大的冲击波像是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墙,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横扫。

处于爆炸中心的那几百名瓦剌精锐,甚至连痛苦都没感觉到,瞬间就被气化了,连渣都没剩下。

而在外围的那些人,就像是狂风中的稻草人,被狠狠地抛向了半空。

“飞飞起来了?”

城头上,一个刚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庶子,此刻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看见一个人,或者是半个人,手里还死死攥著弯刀,在五六丈高的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进了护城河里,激起一片红色的浪花。

“轰!轰!轰隆隆——!”

这只是第一声。

紧接着,连环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落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响过一声,连成了一片毁灭的交响乐。

整个德胜门外的地面,像是波浪一样翻滚起来。

护城河的水被炸上了天,化作漫天血雨落下,浇了后面冲锋的骑兵一脸。

刚刚填好的土路,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冒着黑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此时此刻。

北京城内。

无数刚刚入睡,或者还在因为恐惧而抱着被子发抖的百姓,突然觉得床板猛地一跳。

“哗啦啦——”

屋顶上的瓦片像是下雨一样往下掉,甚至有年久失修的土墙直接裂开了缝。

桌子上的茶杯“叮当”乱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沉睡的城市被这一声巨响惊醒。

“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

“快跑啊!地震了!房子要塌了!”

一时间,全城大乱。

无数人裹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尖叫着冲出家门,站在大街上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北方。

那里,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映得皇城的琉璃瓦都在滴血。

皇宫内。

慈宁宫。

刚刚苏醒过来、正躺在床上喝着安神汤的孙太后,只觉得身下的凤床剧烈一晃,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手里的汤碗没端住,滚烫的药汁直接泼在了脸上。

“啊——!烫死哀家了!”

孙太后尖叫一声,顾不上烫,死死抓着床沿,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地动了吗?还是瓦剌人打进来了?!”

金英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劈叉:

“太后!太后!不是地动!也不是打进来!”

“是德胜门!德胜门那边炸了!”

“炸了?”

孙太后瞪大了眼睛,推开扶着她的宫女,光着脚跑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不断闪烁的红光,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个疯子

那个朱祁钰

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他是要把这北京城给毁了吗?!

“他他不会是把城墙给点了吧?”孙太后喃喃自语,牙齿打战,“这个败家子这个疯子”

与此同时。

距离德胜门十里外的瓦剌中军大营。

也先正端著一杯热腾腾的马奶酒,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听着探子的回报,嘴角挂著一丝得意的冷笑。

“填河顺利?好!只要填平了护城河,咱们的骑兵就能冲到城墙下!”

“告诉勇士们,第一个登城的,赏万金!封万户!”

话音未落。

“嗡——”

地面突然颤抖起来。

那种颤抖不是骑兵奔腾时的那种细碎震动,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的、令人心慌的共鸣。

就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底下翻身。

也先手里的酒杯一晃,马奶酒洒了一手,湿腻腻的。

大帐里的灯火剧烈摇曳,忽明忽暗,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即便是隔着十里地,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心脏漏跳了一拍。

“怎么回事?!”

也先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大帐的帘子,冲了出去。

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南方的地平线上,德胜门的方向。

一朵巨大的、暗红色的、像是魔鬼头颅一样的蘑菇云,正在缓缓升起。

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夜里,那火光依然刺痛了他的眼睛,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种威势,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为,倒像是长生天降下的神罚。

“希律律——!”

整个瓦剌大营,所有的战马都受了惊。它们疯狂地嘶鸣著,挣脱了缰绳,在大营里乱窜,踢翻了火盆,撞倒了帐篷。

士兵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方向,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向着长生天祈祷,以为是自己杀戮太重,招来了天谴。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太师这这是大明的火器吗?”

旁边的谋士吓得牙齿打战,手里拿着的羊皮地图都掉在了地上。

“大明的神机营咱们不是见过吗?哪有这种威力的火器?这这是天雷啊!”

也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天灾。

“朱祁钰”

也先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够狠!连这种邪门的玩意儿都弄得出来!”

“传令!让前军稳住!别乱!”

“那是汉人的妖法!谁敢退,老子砍了他!”

德胜门,城头。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吹到了城墙上,吹得朱祁钰那身暗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血的战旗。

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

这味道,真香啊。

“爽吗?”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彻底看傻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的石亨。

石亨张著大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打了一辈子仗,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一炸,那火光,那动静。

起码有两三千瓦剌人,在这一瞬间,没了!

连尸体都找不到那种没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神仙斗法!

“爽爽!太他娘的爽了!”

石亨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都在抖,看朱祁钰的眼神跟看神仙没两样。

“陛下真乃神人!这这叫什么炮?太神了!一炮干翻几千人啊!”

“这叫‘没良心炸药包’。”

朱辰淡淡一笑,随即眼神一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别光顾著看戏。”

“好戏才刚开始。”

他指著下方,声音冷冽:

“炸懵了,该收割了。”

爆炸过后,护城河边是一片修罗场。

但瓦剌人毕竟人多势众,后面那两万主力虽然被炸蒙了,被冲击波掀翻了不少,但大部分人还活着。

他们此时正乱成一团。

有的想跑,有的想救人,有的被震聋了耳朵在原地转圈,有的还在傻傻地看着天上的蘑菇云。

而他们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两百步!

两百步。

也就是两百米左右。

在这个距离上,在大明以往的认知里,普通的弓箭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穿不透皮甲。

这也是为什么瓦剌人敢在这个距离上集结、敢在城下嚣张的原因。

他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以为只要不进一百步,汉人的箭就是挠痒痒。

可惜。

他们遇到了朱祁钰。

遇到了不讲武德的滑轮复合弩。

“全军都有!”

朱祁钰的声音穿透了烟尘,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子令人从骨子里服从的威压。

三千名庶子军,从刚才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他们看着手里那把怪模怪样的弩,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对这把“只能用脚蹬”的弩有所怀疑,觉得这玩意儿不如硬弓带劲。那么现在,看着陛下搞出来的那个惊天大爆炸,他们已经信了。

死心塌地地信了。

陛下拿出来的东西,那是真的能要命的!

“上弦!”

“咔哒——!”

三千声清脆的机括声汇成一声,整齐划一,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所有人熟练地把弩头抵在地上,脚踩进脚镫里,腰部一发力,身子往后一仰。

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力气。

滑轮组转动,那根足以射穿铁甲的弓弦,被轻轻松松地挂在了悬刀上。

他们端起弩,把枪托抵在肩膀上,透过简易的望山,稳稳地指著城下。

手不抖,心不慌。

因为手里有家伙,心里有底气。

“两百步!”

“平射!”

“不需要瞄准!给朕覆盖!”

朱祁钰手中的绣春刀猛地挥下,划出一道残影。

“放——!!!”

“崩崩崩崩——!!!”

那种怪异的、短促的、如同金属撕裂般的弦音再次响起。

那是滑轮组释放巨大势能的声音。

三千支特制的三棱重箭,在机械力的推动下,瞬间突破了音障。

黑色的箭雨,像是一张死亡的网,又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黑马蜂,罩向了城下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瓦剌兵。

“噗噗噗噗——!”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瓦剌的后军,那些穿着皮甲、甚至穿着从明军手里抢来的铁甲的精锐骑兵,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身上。

“咔嚓!”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普通弓箭是极限,是飘过去的。

但对于这种滑轮重弩,正是杀伤力最大的时候!

三棱箭头带着旋转,轻易地撕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甲。

皮甲?

纸糊的!

铁甲?

也就是层薄铁皮!

箭矢钻入肉体,并没有停下,而是翻滚著、搅动着,甚至直接穿透了身体,从后背带着一大团血肉钻了出来!

第一排的瓦剌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不是受伤。

是死亡!

大部分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射穿了喉咙,射穿了心脏,射穿了脑壳!

“啊——!这是什么箭?!”

“长生天啊!这么远怎么可能射穿铁甲?!”

“跑!快跑啊!这城上有妖法!”

剩下的瓦剌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比刚才的爆炸还要让人绝望。

爆炸是天灾,那是运气不好。

可这箭雨,是死神的点名!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看见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身上多了一个个恐怖的血洞,血止不住地流。

“别乱!举盾!举盾!”

一个瓦剌万户挥舞著弯刀,试图整顿队形,想要把溃散的兵马聚拢起来。

“崩——!”

一支冷箭飞来。

不偏不倚。

直接射穿了他手里那面厚重的蒙皮圆盾,然后毫无阻碍地钉入了他的面门。

万户仰面栽倒,死不瞑目。

“第二轮!上弦!”

城头上,朱祁钰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没有一丝波动。

“咔哒!”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滑轮组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恢复臂力,甚至不需要调整呼吸。

脚一蹬,手一挂。

又能杀人了。

“放!”

“崩崩崩崩——!”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瓦剌人彻底崩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这是单方面的处决!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人家这种“黑科技”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拿着石头在跟火枪队对冲!

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自己这边已经死了一地!

“撤退!撤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还算精锐的瓦剌大军,瞬间炸了营。

人踩人,马踩人。

为了争夺逃生的路,他们甚至挥刀砍向了自己的战友。

朱辰站在城头,看着下面那溃不成军的蚁群,闻著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才是大明该有的味道。

“张武!”

朱辰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末将在!”

张武提着刀,那只独眼里闪烁著跟皇帝一样的光。

“你看。”

朱辰指著下面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们背对着我们。”

“这是什么?”

张武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无比,像是个吃人的恶鬼:

“回陛下,那是靶子,也是功劳。”

“不。”

朱辰摇了摇头,猛地拔出插在城垛上的刀,刀锋指天。

“那是给你们封侯的台阶!”

“那是你们鱼跃龙门的最后一道坎!”

“打开城门!”

“吊桥放下!”

朱辰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疯狂:

“带着你的三百亲卫,还有那群想当老祖宗的庶子!”

“给朕冲出去!”

“痛打落水狗!”

“记住朕的话!”

“不要俘虏!不留活口!”

“朕要用他们的人头,在德胜门外,筑一座京观!”

“让全天下都看看,这就是犯我大明的下场!”

“杀——!!!”

“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

那扇紧闭了数日、象征著大明耻辱与恐惧的德胜门,缓缓打开了。

三千多名早已杀红了眼、渴望着军功、渴望着改命的“庶子军”,像是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嗷嗷叫着冲进了漫天的烟尘里。

今夜。

注定无眠。

今夜。

北京城外的土地,将被鲜血彻底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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