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夫人疑似养胎(1 / 1)

主意既定,丰付瑜次日便去了兵部告假。

他从衙门出来,正行色匆匆,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付瑜兄?”霍子明的声音带著一丝讶异,“这可不是下值的时辰,怎么这般著急?”

丰付瑜停下脚步,拱了拱手:“子明兄。”

他略一沉吟,並未隱瞒,“家母离京日久,音讯寥寥,我心中掛念,正要去趟姑苏,將她接回。”

“姑苏?”霍子明微怔,“伯母竟去了江南。那你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多加当心。”

“多谢。”丰付瑜心繫母亲,不多寒暄,“我先行一步。”

霍子明頷首,若有所思的目送他快步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进了兵部衙门。

他今日是奉旨来寻兵部尚书张大人,同去御前进言的。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宫门外。

张大人先进了御书房,霍子明没有跟进去,便垂手立在廊下等候。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不远处侍立的夏喜。

“夏喜公公。”霍子明缓步走过去,声音放得温和,“近来可好?”

夏喜一见是他,那张素来紧绷的脸顿时松泛了些,却又很快堆起一抹苦色:“霍大人,您可算来了。”

“哦?”霍子明不动声色,“可是圣上跟前差事繁重,累著公公了?”

“唉,伺候万岁爷,哪有累不累的。”夏喜压低了声音,朝里头努了努嘴,“霍大人是自己人,奴才也就不瞒您。陛下这几日火气可不小。您若是有事回稟,千万得小心措辞,拣顺耳的说。

夏喜最近很是苦恼,作为皇上的贴身伺候的,一直都是把皇上当做第一位。

近段时间,皇上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除了偶尔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火,也一改往日冷淡后宫的模样,总爱往后宫去。

去也没什么,毕竟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皇上一直龙马精神,多宠幸点妃子也是应该的。

可偏偏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皇上也去嬪妃的殿里,可夜里连一盆水都没传过,安安静静地待到天亮便上朝。

他就忍不住心里嘀咕吗,这龙体康健与否,可真是叫人捏一把汗。

他甚至动了是不是让太医看看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不过之前医正也把过平安脉,只是说皇上精神著,没什么问题。

夏喜腹誹著,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只一个劲儿地给霍子明使眼色。

霍子明何等玲瓏心思,立刻会意,他微微点头:“多谢公公提点,我省得了。”

看来最近当值还是小心为上,说不定就哪个地方被皇上看不顺眼了,可能就是白白惹了圣怒。

霍子明嘆了口气,也像是閒聊般说起:“这节骨眼上,谁都得提著心。说来也巧,我方才去兵部的时候,正碰上了丰大人,也是一脸愁容。”

“丰大人?”夏喜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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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霍子明声音放得更低,带著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他来告假,说是要去趟姑苏。

他顿了顿,话锋轻巧地落下。

“去接他母亲回来。说是苏夫人在那边盘桓了一段时日,迟迟不见归京,他这做儿子的,担心的不行。”

两人正说著,身后那扇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毫无预兆地被从內拉开。

霍子明和夏喜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头。

元逸文一身玄色常服,身后还跟著张大人,就那么站在门內阴影里。

他不知听了多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的声音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谁去了姑苏?”

夏喜膝盖一软,立刻就跪了下去。

霍子明心头一跳,也隨之俯身跪地,將头埋得低低的。

连带著殿內本就躬身立著的张大人,也慌忙跟著跪倒。

一时之间,御书房內针落可闻。

霍子明垂著首,字句清晰地回话:“回陛下,是振武伯爵府的苏夫人。卑职听闻她离京赴姑苏已有一段时日,迟迟未归,家人掛心,这才告了假,欲亲自南下探望。”

他將家人两个字咬得略重,话里话外,皆是为人子的孝道与担忧,不掺半点私情。

站著的人久久没有出声,只有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那股迫人的沉默,几乎要將人的脊骨压断。

就在霍子明以为要再受詰问时,上方的人却猛地一拂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去跑马场。”

冷冰冰的三个字丟下,人已经出了殿门。

夏喜一个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

霍子明与张大人对视一眼,后者一脸茫然,却也不敢多问,三人匆匆追著那玄色的背影而去。

西苑跑马场空旷辽远,正值鶯飞草长的时候,景色很是漂亮。

元逸文一言不发,接过內侍牵来的乌騅马,翻身而上。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神骏的黑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擂鼓声,一圈,又一圈。

马上的人伏低了身子,仿佛要將所有鬱结都融进这疾风之中,只留下一道飞驰的残影。

霍子明与张大人远远立著,不敢靠近,夏喜捧著拂尘,连大气也不敢出。

不知跑了多久,那急促的蹄声终於渐渐缓了下来。

元逸文勒住马,任由它在原地踏著步子,喷著响鼻。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心头那股无名火气,总算被这凛冽的秋风吹散了些。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韁隨手丟给內侍,只淡淡扬了一下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廊柱后闪出,单膝跪地。

元逸文没有看他,只望著远处天际,吐出两个字:“去查。”

那道黑影一躬身,便再度融入了阴影里,无声无息。

两日后的御书房,那道黑影再度如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支蜡封的细小竹筒。

元逸文接过,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本来说要好好冷下人,可是最终难受的居然只有自己。

那女人!居然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他挥退了暗卫,独自在案前坐下,用小刀撬开蜡封,抽出一卷窄窄的信纸。

展开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带得身后的龙椅发出一声沉闷的挪动声。

是他看错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白纸黑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跳动,每个字都认识,偏偏他像是看不懂一样。

他强迫自己再次低头,几乎是將信纸凑到了最近

字跡是暗卫惯用的,冷静、克制,没有半分多余的笔画。

“夫人疑似养胎。”

短短六个字,像是能够捲起惊涛骇浪,让他几乎失声。

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元逸文踉蹌一下,重重跌坐回椅中。

他握著信纸的手开始不住地发抖,那薄薄的一片纸,此刻却重若千斤。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养胎?她?怎么可能

是谁的?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出,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可紧隨其后的,却是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唐而狂乱的喜悦。

肯定是他的!

之前胸口的闷痛在这一刻自然的消散,从心中不由自主的升出喜悦之情。

“陛下?”夏喜在外间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逸文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著手里的信纸。

殿內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出去。”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两个字。

夏喜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轻轻合拢了殿门。

御书房內,元逸文缓缓抬起手,將那张信纸举到眼前,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笑了。

那笑意未达唇角,便已碎在了喉间,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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