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后宫女人的骚乱(1 / 1)

钱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丰年珏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变化,继续不紧不慢地陈述著。

“你儿子,今年八岁,刚进了城里最好的私塾,夫子夸他聪慧过人,將来必成大器。”

“你还给你在秦淮河上的相好赎了身,买了一座小院,告诉她等风声过了,就接她过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丰年珏每说一句,钱寻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抖如筛糠,看著丰年珏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们”

“我们能查到你,就能查到他们。”丰年珏终於抬起眼皮,与他对视,“一份大礼,换他们三个陪葬,值吗?”

“钱总管,你是个聪明人,算得清这笔帐。”

这番话,比丰付瑜那要命的一撞更让钱寻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引以为傲的退路,他藏得最深的软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人摊开在眼前,一件不留。

他那点疯狂的勇气,瞬间被抽乾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钱寻彻底崩溃了,他趴在地上,涕泪横流,“求求你们,別动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丰付瑜冷哼一声,但终究没有再动手。

“说!什么大礼!”丰年珏厉声催促。

“是是火药”钱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量的火药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利用漕运的秘密渠道,分批运进了京城藏在了藏在了西山大营的废弃军械库里!”

西山大营!

丰年珏和丰付瑜的脸色同时剧变!

那是京城三大营之一,拱卫皇城的核心武力!

“火药运进军械库,想干什么?造反吗!”丰付瑜一把將钱寻又提了起来。

“不不是”钱寻嚇得魂飞魄散,“是祭天三天后,是太祖皇帝的忌日,皇上不在,按祖制,九王爷会代天子,率文武百官,在西山祭天台祭天!”

丰年珏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心头:“你们想在祭天大典上,引爆火药?”

“是”钱寻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说。

丰年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那可是祭天大典!

届时,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除了远在江南的元逸文,几乎大夏朝堂的半壁江山都会聚集在那小小的祭天台周围!

若是火药真的引爆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整个大夏的权力中枢,將在一天之內被彻底摧毁!

这是要將整个国家,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好一份大礼!

好一个浮光教!

“是谁在京城主导这一切?”丰年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骇而变得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钱寻哭喊道,“我只负责转运火药的帐目,所有指令,都来自一个代號为『烛』的人,我从未见过他只知道,他在京城里的地位,高得嚇人”

又是一个代號。

丰年珏死死记住了这个字。

京城,紫禁城。

与江南的紧张气氛不同,皇宫里瀰漫著一种诡异的烦躁和不安。

皇帝南下,已经月余。

起初,宫里的女人们还算安分。

可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各种流言蜚语便像无孔不入的春草,在宫墙的每一个角落里疯长起来。

“听说了吗?皇上在江南,迟迟不归,是看上了一个民间女子!”

“什么女子?我听说是姑苏的一个小寡妇,生得那是天仙下凡,把皇上的魂儿都勾走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寡妇还有两个儿子呢!皇上连人家儿子都视若己出,赏赐不断!”

流言越传越离谱,越说越香艷。

在这些深宫怨妇的口中,苏见欢成了一个不知廉耻专会魅惑君王的狐狸精。

对於元逸文她们倒是不敢编排,所以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苏见欢身上。

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景仁宫的丽妃,一向自恃貌美,最得圣宠,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她拿著一方手帕,召集了七八个平日里交好的嬪妃,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慈安宫。

“太后娘娘!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进慈安宫的大殿,丽妃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余嬪妃也跟著跪了一地,一时间殿內哭声四起,好不热闹。

端坐在凤座之上的太后,被这阵仗吵得脑仁疼。

她放下手中的佛珠,皱著眉,沉声呵斥:“哭什么哭!皇帝还没驾崩呢!一个个在这里號丧,成何体统!”

丽妃被骂得一噎,哭声都小了半截,她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满脸泪痕。

“太后娘娘,臣妾们臣妾们也是担心皇上啊!如今外面流言四起,都说皇上被江南的狐媚子迷了心窍,连朝政都不顾了!这这有损天家顏面,动摇国本啊!”

“是啊,太后娘娘!”另一个贵人也跟著附和,“臣妾们在宫里日夜盼著皇上,他却在外面与別的女人花前月下臣妾们的心里苦啊!”

太后冷眼看著底下这群爭风吃醋的女人,心里一阵厌烦。

她当然也听说了那些流言,也派人去查过,知道皇帝確实是为了一位姓苏的夫人南下。

但她更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

元逸文不是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他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眼见著儿子为了个寡妇,连京城都不回了,她心里也堵得慌。

就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穿著素色宫装的女子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是寧妃。

她脸上那道额头上狰狞疤痕,在殿內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道疤,是之前和锦嬪打架的时候留下的,一直都没好。

伤好之后,瘢痕留下,恩宠也就断了。

一开始她还会用细粉遮掩,现在乾脆就大大方方的露出来,似乎根本不在意。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此消沉,可她偏不。

她不爭不抢,不哭不闹,每日里除了看书,便是侍弄她宫里的那些花草,活得比谁都自在。

“你笑什么?”丽妃看到寧妃,心里就来气。

这个毁了容的女人,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得她心烦。

寧妃放下茶杯,抬起那张露著瘢痕的脸,淡淡地开口:“我笑你们傻。”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哭有用吗?皇上远在千里之外,听得见你们的哭声?”

“在这里求太后,太后还能派人把皇上绑回来不成?”

“有这个力气,不如回宫里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说不定皇上哪天回来了,看你们一个个哭成了黄脸婆,就更懒得瞧上一眼了。”

一番话说得又直白又刻薄,噎得丽妃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丽妃气得发抖,“寧妃!你別以为你毁了容,就没人治得了你!”

寧妃又笑了,她站起身走到丽妃面前,缓缓蹲下。

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的疤痕,那双曾经灵动如今却死水一潭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丽妃。

“治我?怎么治?”

“打我一顿?还是请太后赐我一丈红?”

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这些吗?”

“丽妃娘娘,这宫里啊,最快活的,就是我们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对著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既然没什么事,臣妾就先告退了。宫里的那几株兰花,该浇水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殿面面相覷的嬪妃和脸色铁青的丽妃。

太后看著寧妃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后宫的哪个女子没有故事?一朵朵水灵灵的花都是从盛开到落寞,遍布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她挥了挥手,对底下跪著的眾人,不耐烦地开口:“都给哀家滚回去!谁再敢为了这点事来烦哀家,就去静思轩抄经,抄到皇上回来为止!”

姑苏,枕溪园。

书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元逸文听完丰年珏关於“京城大礼”的复述,那张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和。

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他周身匯聚,整个房间的烛火都在剧烈地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好好一个『烛』!”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好一个浮光教!”

“传朕密令!”他猛地转身,对著一直候在暗处的玄一厉声喝道,“调动京城所有暗卫和緹骑,封锁西山!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另外,让九王爷,取消三日后的祭天大典!”

“不,”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大典照常举行!”

“朕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给朕送上这份大礼!”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玄衣卫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情慌张:“陛下!京城,太后娘娘的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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