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后宫第一次亮相(1 / 1)

大婚次日,天色微曦。

因著太庙被炸成了废墟,连带著半个皇宫都像是被犁过了一遍,原本繁复冗长的祭祖仪式被迫简化。

这倒成全了元逸文,不用顶著黑眼圈去听那些老臣念悼词,反而能赖在苏见欢的床头,黏黏糊糊。

“再睡会儿。”一只手臂横过来,把刚想起身的苏见欢又捞回了被窝。

元逸文闭著眼,下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饜足:“今天不用去太庙磕头,那群老东西还在连夜清理废砖头呢。”

苏见欢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你也知道那是废砖头?那是祖宗的牌位。”

“牌位我都让人请出来了,炸的只是个空壳子。”元逸文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你是皇后,今日是六宫初次晨省,你得精神点,別让那些鶯鶯燕燕看了笑话。”

提到晨省,苏见欢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轻轻拨开元逸文的手,坐起身来。

青丝如瀑般滑落,遮住了那布满红痕的香肩。

“正是因为第一次亮相,才不能迟。”苏见欢赤脚踩在地毯上,语气平静,“你把前朝杀得人头滚滚,后宫这潭死水,也该我去搅一搅了。”

虽然工输家的手段足以荡平一切,但对付后宫这些只会在脂粉堆里打转的女人,动用机关术未免太过杀鸡用牛刀。

既然她们想玩“规矩”,那她就陪她们玩玩这所谓的“规矩”。

未央宫。

这里是暂时收拾出来充当皇后寢宫的地方。虽比不上坤寧宫巍峨,但胜在离御书房近,这是元逸文特意安排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辰时三刻,日头高照。

正殿內,气氛有些古怪。

几位位份较高的宫妃早已候著。

左首坐著的是锦嬪,她原本是四妃之一的锦妃,因著家族在前朝办事不力,加上平日里骄横跋扈触了元逸文的霉头,被降了位份。

此刻她一身艷俗的玫红宫装,手里绞著帕子,眼珠子乱转,满脸写著“不服”。

右首边是一位身穿鹅黄罗裙的年轻女子,名为丽妃。

长得娇俏可人,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只是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

最角落里,坐著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寧妃。

她一直低著头,左脸颊上垂下一缕厚厚的髮丝,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死气沉沉的疏离感。

“哟,这都什么时辰了?”丽妃掩唇轻笑,声音脆生生的,却带著刺,“咱们这位新皇后娘娘架子可真大。也是,毕竟是『二嫁』之身,昨夜怕是侍候陛下太过『劳累』,起不来了吧?”

她特意咬重了“二嫁”二字,眼神里满是轻蔑。

锦嬪冷哼一声,將茶盏重重磕在桌上:“什么皇后?册封礼还没办全呢!不过是个带著拖油瓶的寡妇,也不知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若是在以前,这种身份连进宫当个答应都不配!”

“慎言。”角落里的寧妃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锦嬪,如今金家全族流放,妍嬪尸骨未寒。你若是不想步后尘,最好管住嘴。”

“你!”锦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瞪向寧妃,“好你个丑八怪,你也敢教训我?別以为你这脸毁了就能装清高,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丽妃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本宫父亲可是江南织造,陛下最是看重。不像某些人,家里都要树倒猢猻散了。”

就在几人唇枪舌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却洪亮的唱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殿內瞬间一静。

紧接著,珠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挑开。

苏见欢並没有穿那件繁复且机关重重的九龙九凤冠服,而是换了一身正红色的凤穿牡丹织金长袍。头上只綰了一个简单的凌云髻,插著一支赤金红宝步摇。

即便没有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加持,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那股子清冷气场,也瞬间压得满殿脂粉无光。

她没有立刻叫起,而是径直走到主位上,缓缓落座。

钟嬤嬤站在一旁,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

稀稀拉拉的请安声响起。

锦嬪敷衍地福了福身,膝盖甚至没弯下去多少;丽妃倒是规矩,只是眼神乱飘;唯独寧妃,跪得端端正正,额头贴地。

苏见欢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没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保持半蹲姿势的锦嬪开始腿抖了,丽妃脸上的假笑也掛不住了。 “怎么?”苏见欢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凉意,“本宫没叫起,锦嬪这就站不住了?是平日里太医开的补药没吃够,还是这膝盖骨太硬,弯不下去?”

锦嬪脸色一变,咬著牙道:“娘娘恕罪,嬪妾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腿脚不便。”

“既是不便,那便多跪会儿,发发汗也好。”苏见欢语气淡淡,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钟嬤嬤,看著锦嬪,什么时候汗发透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你!”锦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苏见欢!你別太囂张!你不过是个”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而是茶盏盖轻轻磕在杯沿的声音。

苏见欢抬起眼,目光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撞进锦嬪的眼底。

那一瞬间,锦嬪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自己被什么锁定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锦嬪。”苏见欢轻声道,“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看来金尚书一家的下场,並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尊卑』。”

锦嬪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妍嬪死无全尸的惨状,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嬪妾知错。”

苏见欢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丽妃。

丽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堆起笑脸:“娘娘果然威仪万千。只是臣妾听说,昨儿个大婚,太庙都塌了。坊间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臣妾也是担心娘娘,怕这流言蜚语伤了娘娘的福气。”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字字诛心。

既点了太庙被毁的事实,又暗讽苏见欢是不祥之人。

“不祥?”苏见欢笑了,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看著丽妃那张娇俏的脸。

“丽妃进宫也有三年了吧?怎么这见识,还停留在市井长舌妇的水平?”

丽妃脸上的笑一僵:“娘娘这是何意?”

“所谓太庙,不过是几块木头砖瓦。”苏见欢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丽妃的额头,“真正的天命,在民心,在国运,在陛下手中的剑,而不是在那几根腐朽的柱子上。”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太庙崩塌,乃是旧制破除,新朝当立之兆!那是上天都在为陛下和本宫贺喜,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礼炮!怎么到了丽妃嘴里,就成了不祥?”

“怎么,丽妃是觉得,本宫和陛下,镇不住这大夏的江山?还是说,你在质疑陛下的英明?”

一顶“质疑君王”的大帽子扣下来,丽妃嚇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臣妾不敢!臣妾绝无此意!”

“没有最好。”苏见欢靠回椅背,神色慵懒,“本宫这人,最讲道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这后宫自然太平。若是谁想在本宫面前耍那点小心思”

她看了一眼窗外被清理乾净的废墟,语气轻描淡写:“本宫既然能让太庙『听个响』,也不介意让別的宫殿也跟著热闹热闹。”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怀疑她的话。

毕竟,这可是一个连祖宗牌位都敢炸的狠人!

一直跪在角落的寧妃,此刻却微微抬起了头。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光芒。

“都起来吧。”苏见欢似乎有些累了,挥了挥手,“寧妃留下,其他人退下。”

锦嬪和丽妃如蒙大赦,腿软得站都站不稳,互相搀扶著狼狈退下。

殿內只剩下寧妃一人。

她依旧跪著,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你也起来。”苏见欢看著她。

寧妃缓缓起身,低著头:“娘娘留下臣妾,是有话要训诫?”

“训诫谈不上。”苏见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隨著距离的拉近,寧妃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用头髮遮住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之前她和还是锦妃的锦嬪廝打留下的,皮肉翻卷,即使癒合了也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让她从宠妃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

“別躲。”苏见欢抬起手。

寧妃浑身僵硬,以为那巴掌要落下来。

然而,並没有。

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那缕厚重的刘海,將那道伤疤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伤,烧坏了面部经络,导致你左脸肌肉僵死,做不出表情。”苏见欢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反而像是在分析某种结构,“每逢阴雨天,还会隱隱作痛,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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