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军指了指合同上周薪的数字:
“这个基础薪水,按市场行情,可以。但我们刚谈的这些条款,是我的底线。”
平托感到了压力。
他当然知道萧燃的价值和潜力,更知道穆里尼奥对这小子的看重。
放走是绝不可能的。
这个萧万军虽然强硬,但並非胡搅蛮缠,每一条都卡在点上。
摆明了是在说:“我们不贪,但该是我们的,必须要明確。”
更重要的是,对方那句“家里不靠他这份薪水”,让很多常规的谈判手段都失效了。
比如看似高额的签字费、比如给未来画个美好的大饼。
人家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尊重和激励。
沉吟片刻,平托终於也笑了。
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
“萧先生,您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父亲。我想,萧燃的优秀,绝非偶然。您稍等我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法律和財务部门的內部號码。
“关於萧燃的职业合同,有几处核心条款需要立刻调整”
谈判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
最终,萧万军在那份修改后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名字,后续萧燃也会签上大名。
看著萧万军的车离开,平托心情复杂。
就像终於贏取了喜爱的姑娘,但这彩礼真是不小。
可是再回头想想,好像本质上也没付出什么。
最佳射手?
助攻王?
哪是那么容易的?
目前在进攻便秘的罗马,进球最多的是亚伯拉罕,也才只有8个球。
联赛已经进行了25轮,拉齐奥的因莫比莱,已经进了17个球了。
助攻数想追上ac米兰的莱奥,更是天方夜谭。
但平托还有点期待万一这个小子能把他老子的大话实现了。
俱乐部还是相当愿意付出这额外的奖励的。
此时的萧燃,正躺在训练场的草坪上发呆。
与他一起的,是刚刚完成训练的卢卡和里卡多。
三个人摆了一个风车的造型,脚对著脚,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望著天空。
“老板真是太没有人性了,刚打完国米,不是要做恢復性训练吗?怎么强度还是这么大?”
身体閒下来,嘴还不閒著的卢卡,一直抱怨个没完,手还在空中不停的挥舞著。
“知足吧!没让你加折返跑就不错了!”里卡多在身旁吐槽道。
萧燃没有说话,望著天空的白云发呆。
他听老爸总唱一首歌:“天边飘过故乡的云他不停的向我召唤”
然而小时候的萧燃总是会问:“是筋斗云吗?有没有齐天大圣?”
“嘿!萧,你怎么不说话?”
卢卡最受不了沉默的萧燃,怕他有一天变得和巴乔一样忧鬱。
“你们说就好了!我想安静一会!”萧燃懒洋洋的回答。
“哦!萧!你说我们能进周末联赛的大名单吗?”
“能!”
卢卡完全没把萧燃想静静的话当回事儿。也没想著让萧燃清閒,继续问道:
“真的吗?萧!你觉得我们俩,打国米表现的怎么样” “还不错吧!”
卢卡突然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还不错?你管这个叫还不错!那是相当炸裂好不好!媒体是怎么说里卡多的?不知疲倦的中场绞肉机!用奔跑覆盖了梅阿查的每一寸草皮。听听!不过,好像不是在夸技术但那不重要!”
萧燃深以为然:“確实,里卡多作为攻防转换的关键,確实表现出了远胜年龄的成熟。”
里卡多呵呵的笑了一声,没做回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有点粘著萧燃和卢卡两个人了。
以前的自己似乎是很独立的,很多时候,都是身边的人围著自己转。
甚至那个华夏女孩儿也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再看看你!媒体说的更夸张!”
卢卡正要大夸特夸萧燃,却被萧燃打断了。
“不用说我了!讚美会让我迷失,嘘声才会使我强大!”
“哦!法克!这句话太特么酷了,我要记下来。”
卢卡说完又躺了下去,侧著头对萧燃说: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东坡肘子?”
“大哥!你的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吧?”萧燃有些无语。
“这还叫快?其实我是想问你们,义大利今年能去卡达吗?”
萧燃和里卡多同时无语,这都哪跟哪啊!
卢卡的嘴还在说个没完。
“我觉得没问题,附加赛打北马其顿,那还不轻轻鬆鬆,別忘了,义大利是欧洲冠军!”
里卡多也补充道:“我也相信义大利,就算我们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但打个北马其顿,完全没有问题!”
萧燃没说话,他对义大利国家队感情很复杂。
理论上他是义大利籍,接受的完全是意式的教育。也没在华夏生活过。
但从小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內心深处的归属感是另一回事。
卢卡见萧燃不吭声,用脚丫子捅了捅他:
“萧!想啥呢?说点高兴的!你说,要是我们三个嗯,主要是我们俩。”
他故意忽略了里卡多。
“如果以后我们都进了义大利国家队,那国家队的顏值水平是不是得直线上升?想想当年,那可是男模队!我觉得,义大利的足球水平,是和顏值成正比的!”
萧燃深以为然:
“顏值和实力一起提升?那还用说。就凭咱俩这脸,往球场上一站,对手先自卑三分。”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里卡多不干了。
“当我空气啊?我顏值怎么了?那个许晴”
“哼!哼!”卢卡故意清了清嗓子。
“哎?里卡多,我一直想问,当初那个许晴为什么选择和你在一起?”
萧燃很自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问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因为他真的想知道。
替原主鸣不平,也为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里卡多和卢卡同时侧过头,看著彼此。
这个萧,不是被夺舍了吧?竟然好意思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想拿义大利的绿卡!而我父亲,刚好有这方面的渠道。”
里卡多同样坦诚相待,见萧燃依然沉默,立刻补充道:
“其实其实我之前並不知道你们的关係。后来我知道她动机不纯,就再也没有来往了。”
沉默了片刻,萧然轻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也听到了吧?”
他望向天空那朵白云,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萧!你在跟谁说话?你特么別嚇我。”
幽灵王子卢卡被嚇得炸了毛。